生气，人家不摆摊了，总不能把人制压在这里给他们豆腐吧。

大分人虽然确实遗憾以后不能再吃到周母的豆腐，但是也想得开，人往走嘛，周家这个手艺到哪去都吃香得很，就算不卖调料但人家只要想赚钱，肯定不会一直待在这么个小县城里。

大家怅然若失地排着队，与以往的闹不同，今夜的客们好像都被悲伤笼罩了似的，安静极了。靠近周母这个小摊的其他摊主心中也开始发愁，靠着周家的豆腐摊，这几个月他们也跟着蹭了不少生意，比以前自己摆摊时赚得多，但等周母他们一走，他们的生意恐怕又要变回以前不温不火的样了。

街的摊主们倒是兴，周母的摊走了，那些被分走的客量怎么着也得回归一了吧。

晚上收摊回到租房后，周母才心有余悸地说：“你们看到今天那个大爷没，一听我们以后不摆摊儿了，妈呀那睛瞪得，我都以为他会把我摊掀了。”

周桂玉笑了两声，“凶的我倒不怕，你没看见有个小姑娘，我听她问的时候，嗓都带颤音了，我生怕她哭来，哄不住怎么办。”

“这还是咱家豆腐太好吃了。”陈飞鹏，“多能藉人啊，换我我也舍不得。”

周母叹：“好多客跟咱们都熟了，以后不去摆摊儿见不着他们，想着还是有舍不得。”

“人嘛是这样的。”周桂玉。

周母唏嘘着，以前哪有这样的闲心去挂念这些事，她和周桂玉提起半年前彼此的情况，那时候两家人都很绝望，没想到只是半年时间，生活就发生了可以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们闲聊着，顺便跟周立成说了周家的事。

周立成不在家的这几天，周家天天都会来人。

周家人也知自己的那些事说去不好听，所以不敢真的到摊闹事，只敢白天找到周母他们的租屋。不止周永富来，周永贵也来，话里话外都是一家，打断骨连着，再生气也不能置血缘亲情于不顾呀，等劝不听周母后，甚至还不辞辛苦地把周老太也带来了。周老太当时来了后一阵哭啊，哭得租房的邻里都来看闹，周母也撕破脸，把这些年周家人对她过的缺德事儿都说了来，着重调了一下明明家里有存款但就是不肯借钱给右手骨折的外甥动手术这件事。

周母他们在这里住了快半年，平时没少请这些邻居免费吃铁板豆腐，因此关系都还不错。加上吃人嘴短，这些人都帮着周母说话，最后周老太几个自然闹了个没脸，悻悻地离开。然后他们好像终于意识到周母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说让什么就什么的人了，也不知是彻底歇了心思还是在家养蓄锐，反正第二天就没见他们再来。

周母几个的房只租了半年，看着就要到期，现在不摆摊，他们也不缺钱，自然想换个更舒适的地方住着。他们打算明天就去找房，到时候周家人再来，他们早搬走了，看周家人到时找谁闹去。

因为心里不再有期待，所以周母说起周家的事，没有半难过。听着他们的笑声，周立成忽然觉到兜里的手机在震动，他拿来一看，是谭绥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