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倒也没去反驳，只简短地说：“多谢靳总欣赏。”

又说：“靳总在这里边力也很不少，靳总不用自谦。”

靳怀野那边哈哈大笑起来，说：“我和你可不一样，我是看到有不吃白不吃，至于厉总你嘛，”

大概实在觉得他很疯，靳怀野又是连声叹，问他：“所以你这一门心思地想搞垮关氏，到底是图什么呢？”

图什么？

厉逍停了停，也想问自己。

大概是受够了关云山几十年如一日笼在他上的影，生前控制他，死后还要缠着他；大概是时而冷漠，又时而疯癫的关盈传染了他；大概是医院里惊慌恐惧的阮星桐刺痛了他；大概是他生而不自由，被关云山在手里像一只虫，他心有不甘，满怀怨恨，想要对关云山行一场最彻底的反抗和报复。

大概是……

厨房里飘来了的香气，厉逍看过去，看到时郁侧对着他，正弯打开火炉上坐着的砂锅，他挥手撩开一缕炊烟，闻到了萝卜和腩混合在一起后甜的香气。

大概是他想扔下腐旧又晦暗的过去，这个人还安好地在他边，他能吃上这个人给他的一顿饭。

时郁是不太清楚这中间事情的复杂的，只知关氏接连事，新上任的掌权人因为被收押还上了新闻，这时候他就很庆幸厉逍早早地从关氏脱离来，不用被牵连去。

还有一件顺利的事情，警方那边也已经通报了，厉远和关盈的那场车祸确实属于人为，但是和他人无关，是关盈和厉远之间纠缠了数十年的恨与怨怼，架上的摄像诚实地记录了那场车祸，车内关盈突然扑向厉远，抢过方向盘，他们由此转向，走向了人生的终结。

理说这是很容易就能拿到的证据，在事情发生之后就能给厉逍一个清白，但是真相拖拖拉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才大白。

这是金钟铎那边压着消息让厉逍备受舆论攻击，以此将他排挤去，还是厉逍故意顺推舟，好让自己先从关氏的泥潭里挣脱来……这中间是有什么原因，发生过什么博弈，也是时郁不清楚，也不关心的，他只为厉逍好好的而开心。

厉远和关盈的葬礼也就班，陆陆续续地办下去了。

厉逍最后还是把他们两个葬在了一起，两块墓碑挨着，厉逍说：“她他得发了疯，死也应该是想要和他在一起的。”

至于厉远，厉逍冷漠地，带着微妙的报复和恶意，说：“他辜负了她一辈，那死了也别想安生吧。”

时郁站在他旁边，听了他的话，伸手抱了抱他，说：“难过的话，你不要撑。”

厉逍狠狠地一皱眉，仿佛觉得这句话十分刺耳，且不可理喻，他说：“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