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不明所以的主任也神一凛：“你说什么，这个可不能说的。”

两人去吃饭，全程时郁有些心不在焉，不时地皱眉，显沉思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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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周末溜公司，然后打开我的电脑，偷了我的图，转可能觉得太相似也不好，又自以为是改了我画的图，结果还改错了——我就当你蠢，是改错了。”时郁咬住牙齿，忍住恶心，冷冷地说，“所以你凭什么觉得，你会有资格评上，而我没有？”

他眉目低垂，有胆怯的乖巧，回握自己的手都不敢太用力似的。

时郁一概没有去，他收到了厉逍的信息，说已经到了公司楼下。

周围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时郁连忙摇摇，说：“没什么。”

时郁怔怔的，张着嘴还不知该说什么，厉逍又了他冰冰的手指尖，说：“算了，待会儿带你去喝汤，一吧。”

时郁收拾东西的时候，周围都窃窃私语的，谁都看得这中间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

看来他已经无比后悔把两人一起叫来了，但时郁好不容易等到杨东自曝其短的时候，不肯轻易放弃这个机会，他说：“确实，论资历，杨东是比我早几年，但这并不代表能力就会更众，杨东最近错率不算少吧？”

“我胡编造？”时郁扯了扯嘴，对杨东说，“那你可能不知电脑的内置摄像，是可以调成实时监控的吧？”

又转向主任，急赤白脸地说：“老刘，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知我是什么样的人，不能相信这胡编造的话吧？”

时郁说：“上回我负责一个项目，临货前没多久，发现板画错了，不得不全重来那次，主任你还记得吗？”

杨东目眦裂，看起来甚至想抡起袖来打他了：“你说什么！”

“是，你犯不犯错确实不关我的事，”时郁冷冷地说，“但你了错，栽在我上，就是你的问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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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逍手下加了力，又看了看他的脸，皱起眉来。

杨东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脸惨白。

主任见状，忙喝住了他，又对时郁说：“你也冷静一，不要火上浇油！”

厉逍的手机响了，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主任皱眉，说：“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时郁说：“不巧得很，后来我看过他画的，觉得他画的结构图和我的很像，而且我的板被发现有问题，也是那时候的事。”

他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杨东一脸气急败坏，在旁边嚷嚷起来：“我画得好画得快不行吗？你自己了错，反而来咬我？”

厉逍略微皱眉，说：“你怎么了，看起来神不太好。”

主任神惊疑不定地，没有说话。

杨东脸顿时变了。

对方走到他的边，被他伸手牵住了。

厉逍牵着他走去，顺问：“今天这么早？”

厉逍叫他，多喊了几次，时郁才醒过来神似的，抬起来看他：“……你说什么？”

当时时郁说过那块原始板有被修改过的痕迹，而且不是他改的，但是再怎么辩解，负责人是时郁，他上的责任是跑不了的，又为了赶工期，当时也就不了了之了。

时郁，嗯了一声，说：“不想让你等太久。”

“当时杨东应该也在负责一个类似的项目吧，但是在画板这一步，就卡了一个多星期，还被主任得很。”时郁面无表情地说，“结果一个周末回来，你就把板上去了，速度是不是有太快了？”

主任当然记得，时郁一向很少错，更何况是堪称严重的一个错误。

接下来一天，时郁和杨东几乎没呆在自己工位上，反而是人力，主任，总裁，层层往上，每个岗的办公室都坐了一圈，到下班的时候，时郁被准放走，杨东还在里面喝茶。

没想到几个月过去了，现在时郁又重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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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东脸通红，怒大骂：“关你事！”

时郁的手指缩在衣袖里，不动声地攥了，但脸上仍然是一片嘲的冰冷，他说：“资历够，能力够，你说这话的时候，不觉得心虚吗？”

他的脸已经绷了一天，被他控制着不能有半儿犹豫让步的迹象，他对这天蓄谋已久，直到现在他的手还有发抖。

时郁一下有些张，但是下一秒，厉逍拉着他的手，一起揣了自己的衣兜里。

他用颤抖的手指，若无其事地回了一句：“好，我下来了。”

但厉逍好像不察觉，只是责备似的说：“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手这么凉。”

他收了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就看到时郁从电梯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