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经厌恶他的无休无止的痴缠，偏执病态的依赖，那他如今照着你想要的样，重新待在你的边，温柔且顺从，贴心又包容——你还想怎么样，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厉逍嗯一声，说：“去吧。”

助理正要准备站起来，又听到厉逍说：“下次不用来这么早。”

厉逍本来在卫生间洗漱，听见外面有对话的声音，就走来，看到他，就说：“你怎么起来了？”

这样想着，他搂住人的手臂又更收一些，可能是太了，时郁在睡梦里微微皱起眉来，但即便如此，对方也没有要从他怀里躲开的意思，而是寻求安全似的，更往他怀里缩了缩。

那声音很低，像是怕吵醒他，带着一幻梦般的温柔。

但是现在要他再放手，已经不可能了。

助理冷静地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喝这个的好，又请示老板：“那现在我去收拾东西？”

时郁一来，对方就站起来，很恭敬地对他半鞠一躬：“时先生，早上好。”

厉逍就啧一声，有些恼似的，说：“我还以为我动作够轻了。”

助理在旁边坐着，像个木人似的观鼻鼻观心，脸上并没有对老板的异常表现任何看法。

时郁说：“醒了就起来了。”

他其实能觉来，这段时间厉逍情绪不太好，但是他又不够到得知对方到底为什么不兴，想要示好也无从下手。

时郁有些小心地屏住呼，但对方一直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只有贴住自己的，均匀的呼声。

时郁就也回了一句：“早上好。”

他能为对方的的确太少了，而他会的，对方也不一定看得上。

却很难够去控制，他最近时常能受到心动着，脑海里有隐秘而晦暗的念闪过，那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时郁不太确定对方到底想不想，但也没有问，只安静地蜷在厉逍怀里，伴着对方的呼声，时郁渐渐觉得发困，不知不觉睡着了。

厉逍心微微一动，一柔的，和某更暴戾的情绪，一起涌上来，绞缠住他，他到自己被拉扯着，好像要从中裂成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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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同时他又很清楚，这是他自己的问题，他知这段时间自己像个小孩一样闹情绪，有多么不可理喻。

顿了顿，又问对方要不要喝。

因为厉逍第二天要走，两人都睡得很早，他们在被窝里并肩躺着，过了会儿，厉逍伸手过来，把他搂住了。

他对自己说：你不能像个无赖一样，总是对着人无理取闹。

厉逍恼完，又对旁边杵着的背景板助理说：“要喝自己倒。”

第二天厉逍起得比时郁早一些，时郁半睡半醒，听到厉逍在对门外的人说：“他还在睡，你先在外面等等。”

但是他的确是很清楚地受到，自己对这个人的贪念在与日俱增，他的确开始觉得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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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了床，换好衣服从卧室里来，看到厉逍的助理坐在沙发上，边放着一个文件包，估计是给厉逍准备的。

他一面觉得心，一面又像个贪婪成的恶人，总想要从对方那里劫掠更多。

寂静的黑暗里，厉逍睁着睛，注视着在自己怀里睡熟了的人。

最后他低下，在时郁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又略微颤抖着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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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梦里听到的，人就已经醒了，因此越发不能确定了。

他不知接下去会发展成什么样，这已经超了他的预估，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超控制。

他当然也不是觉不来，这段时间里对方小心翼翼，又不得其法的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