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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见他还是三句话打不个槌来，寡言得很，也没再多留他说话，让他去了。

他曾经向往过对方，尝试过靠近对方，但经历了无数失败之后，他终于知自己没那个天赋和能力，他最终承认并接受了对方离他的确很遥远的这个事实，他也终于不再试图把自己装一个不合的瓶里。

如今对方因为愧疚而施舍他，愿意和他在一起，但连时郁自己都不能够想象，这样的关系能维持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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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工最近劲很足嘛，很受老板重视啊，”杨东带着笑，想要伸手拍他的肩，“前途无量啊小伙。”

时郁看他一脸想探听什么的意思，只又了。

倒是杨东反应更快，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自己给自己递了个台阶，笑着说：“看我，拖着你在老刘门说小话，被老刘听见肯定要被训，不说了不说了，我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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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有过激，但他脑中和嘴上不能同步，一时只僵着脸没说话。

时郁猜测大概是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因为听到厉逍在说告一段落之类的，但是对方没有明说，时郁也没有细问。

他一个人回到家，随便煮了面条吃，不是周末，他还是打扫了房间，又洗了个澡，最后躺到床上，已经快十二了，他开手机，还是没有新的信息。

听筒里的声音有些失真，夹杂着一微弱电的杂音，但听起来很温柔。

而今天的这一条，对方的声音听来有久违的轻松，隐隐还有些激动。

时郁不喜被人接，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往后边退了半步躲开，杨东拍了个空，气氛瞬间有些凝固。

可惜是语音，时郁不知如何将它保存下来，以后对方不在边了，他也能够继续听。

但今天什么也没有。

两人在走廊里碰了，杨东对时郁笑了下：“时工刚从老刘那里来啊？”

杨东有些挤眉地，问：“老刘和你说了评工的事了吧？”

最后一条很短，但时郁今天已经翻来覆去听了很多遍。

厉逍一直都很会说情话，那仿佛是他的天赋技能，即便知不能当真，也非常地让人心动。

凌晨的时候，厉逍突然给他发了几条长语音，这段时间对方大概的确真的很忙，聊天里不可避免地透疲惫，这也让时郁更不敢去打扰他。

时郁从主任的办公室里来，往自己工位走的时候，迎面碰到了杨东。

时郁偶尔会冒这个念，但通常是一闪即逝，现在他已经学会不去想，自己折磨自己了。

时郁这样想着，又翻了一遍这段时间和厉逍的聊天记录，对方总是说很多，风趣幽默的，温柔款款的，还有拍的一些照片，也都很有意思，对方一直都是这样丰富而有趣的一个人。

而他神贫瘠，生活无趣，说什么都只觉得自己无聊，每次回消息思熟虑绞尽脑，但也只憋得寥寥几个字，瘪又无意义，连想要迎合对方都很困难。

时郁想确认是不是自己的信号或者网有问题，网页和视频都分别用无线和4g试了几遍，度条跑得贼快，一不注意用量下了一个g的电影。

杨东际功夫一，公司上下都与他关系好，同谁说话都有那么哥俩好的亲近语气，不像时郁总是那么一板一的。

厉逍什么时候会腻呢，厌烦再他的救世主这个角。

他开了对话框，和厉逍的对话还停留在今天早上。

今天也是加班到九的一天，时郁动了动酸痛的脖和手腕，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了，拿手机一看，并没有新消息来。

最后他终于确认了不是接收的问题，而是对方的确是没有发。

办公室里这会儿没人了，时郁了手指，还是开那条语音。

两人从走廊分开，时郁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他想了想杨东这个人，有些皱眉，但很快就把无关要的人事抛开，专心画图去了。

他比时郁大几岁，也早几年公司，算是公司的老人了，又生得一张和气脸，逢人便有三分笑，会说话又会来事，现在已经是自己领导一个小组，只等着工评下来，再升一级。

平时大概八九，时郁加完班，厉逍也已经起床了，两人会发几条信息，厉逍再去忙别的事情。

时郁平时和他没什么集，也不怎么说话过，只了，嗯了一声。

在空旷寂静的空间里，时郁听见厉逍叹气似的，说：“我想你了。”

时郁和杨东分属两个组，现在这里碰到，大概也是因为受到了主任的传召，准备去谈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