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郁这下完全听清了，也明白了厉逍的意思，他觉得恍然大悟，连日困扰他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释。他看见厉逍面无表情，神冷静，嘴一张一合，还在说着什么。

但他什么也听不清了。

时郁低看着自己的手腕，突然问他：“……你一直都知？”

琦也用那双通红的睛，不可思议地瞪向厉逍：“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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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逍又说：“也没有讨厌你。”

时郁却猛地厉声打断了她：“琦！”

9.1

时郁愣愣地抬起。

她眶通红，声音哽咽地说：“如果你知，如果你知……”

他沉默一会儿，说：“……其实你不用这样。”

他心里想，啊，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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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逍还握着他的手，刚刚不自觉地用力，已经把那里勒红了一圈，现在琦一走，他微微放松，但还是没有放开他。

时郁低着，因为要在对方面前坦承自己的不堪，甚至于要他违反自己的本能和天，去抗拒对方，这让他到羞耻和痛苦。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时隔多年之后这个人会再次现，对自己温柔，突兀地说自己。

时郁又沉默了下，声音小下去地，说：“嗯，我知，你一直是个很好的人，容易同情别人，但是我也知，你一直不喜我——”

厉逍却打断了他：“没有勉。”

他真的一直都知，知自己曾经过傻事，知自己过得不好，知自己这么多年里，也还是不知悔改地喜他。

难怪两人重逢，厉逍会突然对他的那块表兴趣，在他明显回避之后，就再也没关心过它。也从来不问他为什么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肯取下手表。

所以他像从前那样，因为可怜自己，而施舍自己怜悯，甚至这次连情也一并要施舍给他。

厉逍低看他，疑问地嗯了一声。

他声音发涩地说：“……我，我从前是犯了傻，也给你惹了很多麻烦，你讨厌我，我也知，后来我……是我自己的问题，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因为愧疚，勉和我……”

覆盖着疤痕的那截腕被厉逍连着表带一起攥在手里，对方仿佛不能克制，攥得有些用力，时郁觉得好疼，里几乎要落泪来。

而同时，厉逍的声音也在两人的耳中响了起来：“你怎么知，我不知？”

时郁不知这算不算也是对方的一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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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去。”

厉逍顿了顿，手指挲着他没有被表带遮住的肌肤，低低地嗯了一声，他看起来还想再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大概也是觉得说什么都像是盖弥彰。

他在一惶惶不安的失措和痛楚里，听见厉逍用那仍然平静，甚至有些冷的声音，又说了一遍：“我说，你凭什么以为，他的那些事情，是只有你们才知的秘密。”

琦夺门而去之后，屋里一时完全沉默下来，只有火锅在咕噜地冒着泡。

时郁觉得自己仿佛听到轰的一声，一时只觉得耳边轰鸣，他茫然地看向厉逍。

琦被厉逍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一下脸难看起来，但实际上就算不用厉逍赶，她也待不下去了。

“那怎样才算喜？”厉逍又打断了他，他皱着眉，看起来有些烦躁，“要像你喜我那样喜你吗？”

然后她看着厉逍向时郁走过去，时郁仿佛已经定在原地，目光只看着厉逍，动也不会动了，直到厉逍要来捉他的手腕，他才惊惶似的，要往后躲，但已经来不及，厉逍捉住了他。

真是很奇怪，他并不像从前那样，因为对方的宽容与仁慈，而觉得受若惊，还生野心，也不因为确认了对方的确不自己，而失落绝望，倍受煎熬。

“我不到。”

原来他一直都知。

“所以收起你的自以为是，”厉逍神冷冷，语气里却着一说不清不明的怨气似的，对琦说，“不要以为仗着几年的相，就能手我和他的事，在这里评论足。”

来了，现在你知他的好了，现在你想和他过日了，那你有没有哪怕一丁想过，这几年他是怎么过的，啊？！你凭什么可以毫无愧疚之心，你凭什么对他不闻不问之后，现在又想要他招之即来又挥之即去，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