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逍双手捂着他的耳朵，声音隔了一层，听起来有些闷，说：“别怕，我们先去。”

接着又劈起闪电来，一条煞白沟壑在天空里一闪而过，像是把黑幕撕裂了一。

时郁：“今天真的麻烦你了，再——”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外面又下起雨来，起初两人没察觉，直到一白光从窗外闪现，他们走到台上去看，雨已经下了起来，又暴又急，打在窗上发稀里哗啦的脆响声，片刻已经在窗上留下痕。

本市的政府拆迁政策一向很丰厚，赔钱又给房，新房没过前，每月还有专门的租房补贴，近年来很多人就是靠着拆迁一夜暴富。

厉逍：“我可以去喝杯茶吗？”

时郁有些结地说：“……我想起天气预报好像说，今天可能会有雷暴。”

他说得很理所当然，全然是一副未经思索自然说的话，时郁睁着睛望他，有些困惑他怎么能这么清楚。

厉逍送时郁到家门，坏了的门已经被换掉，安上新的了，速度很快。

厉逍又听他小声地咕哝了句，说：“搬家之后，就没来梦里找我说过话了，她可能找不到我，也可能生气了。”

他转过去，用厉逍给他的新钥匙打开门，然后对厉逍说：“请。”

于是时郁又给他续了一杯。

厉逍的茶杯空了有一会儿，时郁才注意到，问他要不要续。

厉逍说：“好啊。”

厉逍喝完一杯茶，时间已经快到十一了。

下午的时候厉逍已经来拿过钥匙，现在给他。

两人分别坐在沙发的两端，他们开了电视看，一个卖足力健的电视购节目来回放了三遍，但好像谁也没想起来要换台。

时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雷吓了一，他一抖，接着耳朵就被捂住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但厉逍好像没有要起告辞的意思。

但时郁说起这个，脸上并没有太喜悦的神，微微地有麻木。

他话音一落，一声惊雷就在天边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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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逍脚步往前一迈，没有遭到任何抗拒和阻拦地，他再次走了时郁的世界。

灯又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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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逍携着那满的月光，笼罩下来，吻住了时郁的嘴。

他伸手，了时郁的脑袋，说：“你担心你一个人过不好，所以才要经常来看你，她没有生你的气，她只是担心你，心疼你，放不下你。”

厉逍被他这么一看，莫名地顿了顿，然后说：“她看你过得好，才真正地放下心，肯愿意走了。”

昏暗里两人同时开了。

两人重新对视，时郁把最后一个字从齿间挤了回去。

厉逍看着他，对方看起来有些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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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门站了一会儿，的声控灯因为一直很安静，而暗了下去。

时郁接过，说了声谢谢。

时郁见他打量，就说：“去世后没两年，我们那个小区的拆迁通知就下来了，政府给赔了钱和新房，就是这一间。”

时郁跟着他屋，厉逍又把台的门也关上了，雷再打起来，虽然还是轰隆隆的，但是被隔住了，闷闷的，就没那么可怕了。

但随即他又自己否决了自己：“我去看她的时候，和她说过我现在的住址，不会找不到，她就是生气了。”

两人在突如其来的白光下面面相觑。

时郁听他这么一说，心情好像释怀了一些，他打开柜，找家里最贵的茶叶，给厉逍泡了一杯。

上次来厉逍没有注意，时郁现在住的这栋楼很新，楼里的墙面很白，没有开裂，没有太多的小广告覆盖，在上面留下脏污的痕迹。室内也很新，天板是最近行的简约风格，没有老几代那绿绿的装饰，唯一的晶吊灯已经足够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