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真赖在时郁怀里不肯起来，最后是时郁把她放下来，牵到琦的边，把人还给了她。

他们通情达理，既不像有些那样满怨怼，在民政局大打手，也不像有些是旧情难忘，依依不舍，临到了又反悔。盖章的时候民政局阿姨狐疑地看了他们好几遍，最后在后面排队离婚的人促下，咣一下盖上红戳。

这个模糊不清的答案似乎令时真有些困惑，她皱起脸，用力地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突然一扭，拖着兔玩偶蹬蹬蹬地跑回屋里，时郁正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里放着空的时候，就看见她跑了回来。

两人最后决定不直接和时真说明真相，而是让她慢慢习惯新生活。琦对她说要搬家，搬到一个更大的房里，会有专门的房间给她放玩，还有她很喜的酷叔叔也会和他们一起住。

4.1

时郁走上前，抱了抱她，声音温和：“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呢，我们中间能幸福一个，也已经很好了。”

时郁看看四周，琦和时真一走，连带着也带走很多东西，原本拥挤的空间，这下几乎有几分空旷起来。

当年她和时郁难兄难弟凑成对，本来是互相扶持，怎么说也是有了革命友谊，如今她要从这个互助小组里脱离去，留下时郁一个人，她也觉得愧疚，那情绪堵在心里，就更加地说不。

两人好聚好散，离婚也离得平静顺利，当年他们结婚前了财产公证，这时候倒是派上了作用，对财产分割两人都没有什么异议。

琦看着他，鼻有些发酸，最后也只说了一句：“再见。”

抚养权当然是没什么好说，时真虽然是一时借用了时郁的姓，到底不是真的，总归都要还回去。

“哦哦哦，”时真大松了气，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把爸爸丢啦。”

时郁说：“那好的。”

只是到琦带着时真离开的时候，时真抱着一只大的，她的亲爸爸送给她的兔玩偶，已经走到了门，突然很张地抓住了琦的手，说：“妈妈！爸爸还在里面，我们把爸爸忘记了！”

琦有些接不下去，只说：“真真以后就知了。”

“而且你和时真一直很亲近，我也担心关系变动之后，你可能受不了……”琦停了停，她苦笑了下，她自己也知，明知这样会给对方带来伤害，但还是决定了这么，早说或者晚说，说得再冠冕堂皇，也只是掩盖她的自私罢了。

他说：“我们找个时间，把婚离了吧。”

连他们想象中，以为离婚可能会给他们带来最大问题的时真，似乎也还好。

琦带着时真走了，少了两个大活人，屋里顿时显得寂静起来。

两人沉默片刻，时郁笑了下，说：“你不用这么愧疚，本来我们结婚，也是临时的选择，还能真的指望这样终老一生吗，现在你有了自己的归宿，我当然还是希望你能过得更好。”

在，时郁想，对比起自己，这样已经足够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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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顿了顿，说：“时郁爸爸晚一才会过来，我们先到新家去等他，好不好？”

时真抱住他，大声地说：“爸爸你要早过来哦！我和妈妈在新家等你，你不可以太迟！”

他下意识先伸手，把扑过来的孩接住，然后才问：“真真怎么了？”

她又问：“那爸爸什么时候过来啊？”

琦微微睁大睛，看着他，哽咽起来：“对不起……”

而他是承受惯了失去的人，因为失去太多，好像知也已经迟钝起来，他并没有到太多的痛苦，看到琦哭，也觉得微微隔着似的，不太动得了他。

大概人总是自私，与专横跋扈的人比起来，温和慷慨的人只不过自私得合乎情理一些。（1）

于是这几天时真情涨，争相把自己最喜的玩纸箱，对搬家充满了期待和情。

她说得理所当然，时郁摸摸她的，说：“嗯，好。”

琦看他一，难得显一犹豫，她说：“我不是故意瞒你，只是每次话到嘴边，总觉得不是时机。”

“再见。”他睛里很温和，对琦说，“他也在楼下，我就不送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