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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已经被女儿折腾得不行了，打着呵欠去洗脸，等她从卫生间来，时郁也已经拿着睡衣，准备去浴室洗澡。

又不知想到什么，她突然地笑了下，说：“还好你是时真的爸爸，不然我每天恐怕不是被累死，就是被气死。”

厉逍接过钥匙，但脸看起来不太好，时郁就说：“你还是不舒服吗，要不要让你的妻下来接你？”

琦哦一声，也没多想，耸了耸肩，说：“唉，亏我还贤惠了一把，还煮了醒酒汤等你回来喝的。”

琦经过他，用鼻嗅了嗅，有些奇怪：“你今天不是陪客吃饭去了吗？”

时郁开车门的手一顿，他嗯了声，说：“我知。”

时郁心中理解成这是他对自己妻的贴，便哦一声，不再说什么。

时郁低看着熟睡的女儿，没说话，弯下`抱女儿起来，往她的小卧室里走，时真可能是还有朦胧的意识，被放到床上的时候，下意识抓住时郁的衣领，小声地咕哝了声爸爸。

厉逍说：“不用了，没事。”

厉逍沉默下去。

琦好笑又好气，说：“她非要等你回来，困到不行了也不肯回房间去睡。”

给你添了很多麻烦，让你为难了。”

然后啪地一声，琦关上了门。

“没有。”琦冷冷地说，“他可能是死了吧。”

时郁知她应该是在说时真真正的爸爸，两个人住在一起久了，即便并非有意，平时聊天相的时候，也会不经意透一些东西。

时郁顿了顿，说：“嗯，我没喝。”

但直到他下了车，厉逍也没有回他。

时郁，说：“是啊。”

其实时郁佩服琦的，一个一个打击接踵而至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因此说过放弃，更没有被打倒，她咬着牙憋着气，生生从那段晦的时光里了过来。

他说得坦然，语气轻描淡写，好像是将前尘往事轻轻提起又放下，再不回看的意思。

时郁浴室前，又回过来，有些好奇地问：“你和那个人到现在，还是一次都没有再联系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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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的没什么是过不去的，大家现在不是都过得好的吗？

的确是很辛苦，但是到现在，再往回看的时候，还是更觉得唏嘘。

“你们没喝酒吗？”琦说，“怎么一酒味都没有？”

“算了，没喝酒就别喝啦，又不是什么多好的东西。”琦摆摆手，又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说，“那你去洗漱吧，我要去睡了。时真真是太能折腾人了，带她比我场手术还累。”

他说：“没事，我待会还是可以喝一碗的。”

时郁轻轻地把自己的衣领从时真手里放来，然后把手放到时真的额上，把她额前的刘海理了理，他轻声地说：“真真晚安。”

时郁往厨房里一看，果然看着火上坐着一个小锅。

“我过得很好，”时郁说，“希望你也是。”

没人再说话，时郁重新启动引擎，这次车速明显比刚才快了一些，可能是为了想赶着回家。

时郁回到家，电视上还播着动画片，时真已经缩在沙发上睡着了，睫上还挂着泪珠的影，估计睡前闹腾得不小。

一路沉默，到了厉逍住的地方，当然已经不是曾经的天景城，那个小小的单公寓，肯定不够格厉逍的新婚巢。

就像琦知时郁喜一个人，经常买那个人的杂志报纸，时郁也知琦曾经过一个男友，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地步，结婚请柬都已经印好了，结果对方突然消失，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只留下琦一个人面对残局，然后这个时候，琦又检查自己怀了……

时郁把车倒车库里，停好车后，把车钥匙还给厉逍：“那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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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郁去拉车门，准备下车了。

后座的厉逍突然又开了，说：“这些年，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过得好。”

他想，他也确实听了厉逍的话，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作伴，一起生活，现在还有了个黏人的女儿要照顾，不至于因为怕孤独，再什么蠢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