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亭咬着烟，沉沉的吐一气。

房间里开着空调，两个人却在台风，缺月挂疏桐，清冷月光和微凉的夜风倒是消减了几分苦夏的意。

沈戾听了他语气里的那一酸，倏然笑了：“中那会儿他照顾我的。”

陆长亭理了一天的公务，疲累一天回到家，正是放松的时候，他了支烟，指间一碎星似的火，烟草味随风散开。

“之前是好的。”沈戾想了想，说，“不过他之前就打算再在b市工作一两年就回来发展，现在也只是提前了。”

沈戾在想以前的事，陆长亭也在想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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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戾心想，该找个时间去月老祠还愿的。

沈戾的朋友圈最近确实发了不少跟陆长亭有关的日常，但基本上没有发过正脸照和合照，而且这么多年了，少年时期的陆长亭和现在的陆长亭变化还是大的，杜衡完全没把照片上的人往陆长亭上想，只觉得沈戾能放下过去开始新的情很不容易，由衷的为他到兴。

周末的时候沈戾帮杜衡实地考察去看了看他选的那几个短租的住，有一环境和条件都很不错，房东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简短的几句谈里给沈戾的印象好，房收拾得很整洁，家也齐全，台还了些芦荟和仙人掌的盆栽。

陆长亭没再多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帮他看房，要我陪你吗？”

沈戾对他这要替自己把关的态度有些无奈，又想如果知他在跟陆长亭谈恋，杜衡的反应一定很有趣，想想还期待看到他吃惊的模样的。

还有那时候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杜衡说自己以后要学计算机，然后自己游戏，还玩笑的说等他继承家业以后记得给他投资。他那时候怎么说的？他说继承家业多累啊，以后只想开一家酒吧，约上一群朋友，酒无人劝，醉也无人，岂不哉。

杜衡笑：“我正想问你，看你朋友圈就觉得你谈恋了。”

晚上的时候沈戾跟陆长亭说起杜衡辞职回s城的事，陆长亭也有意外。

又说：“不用陪了，你难得休息。”

杜衡笑声朗，了句：“恭喜。”他又说，“等我回来，一定约来我见见，我请你们吃饭！”

他家的地址杜衡是知的，但他现在住的陆长亭这边，程昭又在学校，杜衡的行李寄回他家也是没人收的。

房是二室一厅，临近大学城，门到地铁站走路大概十来分钟，附近有二十四小时生鲜蔬菜便利店，也有药店，杜衡不急着找工作，所以这个地方倒是适合他短住着休息一段日。

“嗯。”沈戾笑了笑，“谈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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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找了个开酒吧的男朋友，想喝酒就能喝酒，想约朋友一聚就能约朋友一聚，这么想想，倒也算是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

“行。”沈戾笑着应下，“等你回来。”

结果他现在还是继承了家业……反倒是杜衡，真的学了计算机，起了游戏。

就是我这几年在b市住着，行李有些多，能理的我都理了，有一些要带回来的，能不能先寄到你家放两天。”

“就这周末吧。”沈戾说，“反正我也闲，先替他看了，万一都不怎么好，还有时间找其他的住。”

想来大概是上天看他这一生苦难太多，所以才怜悯他，成全了他的痴念。

陆长亭看了他一：“你对他倒是上心。”

不然杜衡去年年底的时候也不会在s城置办房产，到底还是要回来的。

“杜衡在b市发展得不好吗？”

他已经记不得和杜衡打过多少场篮球了，只记得杜衡总是给他带，还记得杜衡有一个篮球是在他手里被没收的，后来他借着杜衡生日的时候送了他一个篮球，却从来没见他用过。

学生时代的友谊总是很容易建立，一场球赛一顿饭，聊得来，换一个名字和班级大家就是朋友了。

中时期的杜衡跟陆长亭关系很好，他所有不经意的偶遇都被杜衡看在里，时间久了，次数多了，藏着的心思就被发现了。但杜衡从来没破，他知他的心事隐秘晦涩不可言说，所以一直替他守如瓶……后来的好些年，杜衡也劝过他，他也觉得得辛苦，可那个人在他心里扎破土势成葳蕤，想放下就要把整颗心挖空，也苦，不也苦，千般苦万般难都只能自己生受。

沈戾中的时候情比较内敛，在男孩们呼朋唤友结伴同行的年纪他却总是一个人闷在教室里题，基本上是被孤立的存在，何况他还对陆长亭有不可见人的心思……他的自卑和不合群在同学里就是孤僻，也只有情磊落的杜衡会跟他说几句话。

回忆总是能轻易的动人心的那方柔，陆长亭释然失笑：“五号我跟你一起去接他。”

“我等下给你地址。”沈戾解释了一句，“我最近住男朋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