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是回到南疆了吧？

这条路确实只有景七知，他们要去的地方，正是望月河的上游。几个天窗的人如影随形一般地跟在他后，两个小伙将那几百斤的大袋拿钢枪挑了，一人一端拽着，亏得好，竟没被压趴下。

景七却心里一喜，找人夜观天象，本是说这一宿会有雨，竟不曾料到，这个季节还能有雷，但看这，便能自我安一句大庆气数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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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七觉得自己可能有个见不得光的，所以血里就天生长了那么一见不得光的，正好和周舒臭味相投，没有统帅千军万的能耐，却又趁着夜搞些鬼魅伎俩的本事。景七不停蹄，只将怀中那小瓶抛给了杀人的人。

“怎么就非是你去不可呢？”赫连翊忍了再忍，终于忍不住将这句话轻轻地对着景七的耳朵说来——只让他一个人听见，至此，他已经连一私心都留不得，便是万般不舍，也只能说给他一个人听。

不想再继续等下去，却猝不及防地这样姿势别扭地发生了，他的肩被拉得低低地，抵在赫连翊的肩窝里，一也不温，只让人心生悲意。

然而这些话争先恐后地挤在他的嗓里，竟一句都没能来。景七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从他怀里挣脱来，直起，在上看了他一，双手抱拳于前，正地一句：“陛下保重。”

几人在望月河上游接近源

当然，这也只是个好的幻想，他们只是在骑兵的外围绕过，便已经十分不易了，真去，恐怕有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如果……如果前生，你不是荣嘉帝，我不是南宁王。

那是当年去两广乌溪给他以防万一的东西——化骨。

赫连翊闭上睛，他说：“北渊……”

平安就好。

理完尸的天窗又很快赶上来。

悲莫悲兮。

便在前，走了。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划过，越过瓦格剌的包围圈时，不巧被一个骑兵看见，景七当机立断地一抬手，立刻有一个天窗鬼魅一样地越上他的背，捂住那骑兵的嘴，手一扭，那脖便断了。

当年叫你离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走呢？

漫漫浮生，当以何以？

天窗只有探和杀手。

景七心里慨，他想乌溪当年是怎么在这囚笼一样的皇城里待得要窒息，才会漫无边际地在城郊逛，要逛多少回，才会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只有沉默，只有一个背影，慢慢得到夜里。便叫多情人见不得，便思量不得，便只剩满嘴苦意。

景七眨眨，同样地轻声：“陛下忘了？只有我一个人认得路。”

然而这句话他已经问过，也得到了答案。他还想问，那回路边，你给我算的那个姻缘字，能不能不作数？能不能改？他还想说，你算得不好，我那只当了卦资的兔，能不能要回来？

风卷起乌云，终于一声惊雷劈下来，整个大地都在震颤。

便这么一路有惊无险地穿过了瓦格剌大营，景七忍不住回看了一，心说现在调回去，若是能摸到格西的帐，一箭死他多好。

循着乌溪带他去过的那条小路，一直摸到望月河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