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善听见了，并没有多加在意，只是目光还是会是不是瞟向自己空的右肩。

“你就要忘了，那些你觉得或远或近的记忆，都会全消失的。”妙善叹气，还是没有选择去骗她，“你这十几年活得太累了，忘了也好。”

但她在她中看到的只有无尽的迷茫。

“你自个儿的名字都忘了，都舍不得忘掉她啊。”妙善笑着长叹一声，拿起一旁的袋递给轻，“可惜，过不了多久，你便再也记不得她了。”

“哦？你师父？”

“等等，我能想起来的，等一等……师父，师父，师父……”轻咬着牙，很痛苦地将额抵在指间，“师父？南……泱？”

轻却忽视掉了妙善递过来的袋，自顾自：“她很重要，我记得与她在一起

妙善从包裹里翻一个油纸包，递给轻，脸上无所谓地笑了笑：“人在江湖，哪能没个意外，不小心叫人砍了而已。”

“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记得北罚是什么地方吗？”

“总算……”妙善松了气，但又开始有些张，俯下去凑近她，“你……会忘了什么呢。”

妙善心中咯噔一下，装镇定：“你还认得我是谁？”

轻的呼忽然凑了些许，眉皱得越来越厉害。

“……总觉得我睡了很久，睡得都有些迷糊了。有些事好像记不太清了，但是仔细想想，应该还是都能想起来的。我怎么了？”

唉，砍的时候是真不在意，但现在回想起来，其实还是会有些遗憾啊。有什么事和自己的过不去的，如今就这样折损了一条右臂，日后吃饭炼蛊不知有多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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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轻乖乖地，睛一直盯着妙善的右肩，看着她用一只手十分困难地在一个包裹里翻动，“我记得你应该是有这条胳膊的，为什么没了？”

妙善很有耐心地等着那双睛缓缓睁开，又使劲闭上，看着她将睛眨了又眨，自己的倒影才在她的底清朗起来。

“唔……”轻一手撑着车底慢慢坐起来，眉一直都没松开，“我认得你，但却一时不记得你叫什么了。让我想想，我能想起来的。”

后，又小声嘀嘀咕咕：“唉，可惜了两个貌如的姑娘，一个没了右臂一个大病在，啧啧……”

轻的睫狠狠颤动几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异常艰难地睁开一条细细的，让外面的光勉勉挤那双久浸黑暗的瞳仁。

可纵有遗憾，也不会后悔。所以即使重来一遍，她还是要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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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愣了愣：“我的名字？北罚……我……北罚？应该是师父在的地方吧……”

“好，你先想着，我给你取些吃的。”

轻打开油纸包，从里面拿一个油饼嘴里，看来是饿狠了，一边吃一边：“我不懂你的意思。我记得我该在北罚的，这是哪里？”

轻低了气，单手扶上了自己的额，廓起落漂亮的睛在妙善的脸上停留许久，悠悠地向下移到她的右肩。她开第一句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你的手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