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泱的睫在昏暗的烛光下恍惚颤了颤，才被放回去的右手不着痕迹地移了一些，轻轻握住轻正缩回去的手。

不知为什么，所有的事都累积到一起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很累。南泱对她瞒了一些事，这让她又想起在中城时妙善曾对她说过的话。妙善说的其他话她其实都不在意，惟独在意那一句：

“没有，师父。”轻侧过脸去，似是轻轻叹了气，“没有。”

轻抬看向南泱，似有几分讶异。

轻看着南泱此刻难得柔的目光，心也跟着了下来。人就是如此矛盾的动，明明上一秒还猜疑着，下一秒却又因为前这人的示而烟消云散。

师父能瞒她什么呢？

“对不起。”南泱声音极轻，亲完了才开始羞赧，反而不敢与轻对视了，“我……我不想你不开心，可我也……不知如何哄你开心才对。你小的时候，我还大约明白要怎么使你兴些，给一颗糖，或者陪你玩一会儿雪，堆个雪人。现在却……”

“你师父……有些事情，她明明知晓，却一直瞒着你。”

伤理得十分糙，血黏连在一起，模糊得连掌纹都看不太清了。奇怪的是，五指指腹破很厉害，像是在糙的地面使力过。纱布掩盖下的整个手掌简直惨不忍睹，只能用血模糊四个字来形容。

“早就醒了吧？”轻笑着轻声温柔，抬起另一只手将南泱耳鬓的发挽到耳后。

“康健便好。”轻垂下睛，似是疲惫地笑笑。

可无论如何，都是因为在意她。

空气中一时寂静，耳边只听见遥远的天边传来隐约雷声，和外面瓢泼般的大雨落地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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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无关。”南泱话落，好似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便又补充：“我伤的原因，与你无关的，你不要担心。有些事，我不便告诉你，你只要知，现下我已经好了，十分康健。”

“嗯。”南泱轻悠悠地睁开睛，目光浅淡地瞥向与轻握的手，“上药的时候，有些，便醒了。”

“你只要康健，我

她担忧地看着南泱的睡脸，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再长叹一声，替她仔细包扎妥帖，小心放回原。

“你脸很苍白，手上的伤也不似你告诉我的那般，究竟怎么了？”轻压低了声音，眉极其温顺柔。仿佛只要她的目光接到南泱，便会变成这般温顺柔的模样。

轻轻声叹气，寻来金疮药，又仔仔细细在那伤上敷好。

南泱看见轻有些失落的样，中盈着抹难以言说的光，慢慢坐起来，前倾，在轻温的侧脸上轻轻一吻。

“我只知你这样和我亲昵时，我心里是开心的，所以也同样这般对你。”南泱顿了顿，抬定定看向轻的睛，目光中是前所未有的恳求：“别生我的气，好么？”

“怎么，你不开心？”

“……”轻静静看着南泱，等着她继续说。

划伤的伤，伤很，不像是不小心划到的，更像是用力割开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