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笑，真的。”我轻咳两声，一本正经地看她。

我的记当真十分不好。

“薄雪！你这小兔崽……”苍旻看一我，语气居然有些气急败坏，“南泱！你笑什么笑？你还憋？睛眉都弯了，你捂着嘴也没用！”

“师父，我错了，我错了，是我错了！你不要说话了，我再也不忤逆你了，不要赶我师门，不要生气……不要因为我再生气吐血……”轻哭得泪满脸，她看到南泱那平日不染一丝尘埃的白衣上纵横错着可怖的血迹，她忽然恨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她的一切都是错的！

睛盯着轻。

“师父！……你不要说话了，你吐了好多血……”轻拿起旁边的巾，帮南泱胡着那多得吓人的血。

我不大习惯去记今年是何年份，因为以前专门去记，发现总也记不住，隔上两三年，便连是甲乙丙丁哪个开都忘记了，更不要说后面跟着的是丑寅卯还是申酉戌亥。

苍旻坐在我对面，笑眯眯地说：“阿泱，难得你来我这华胥境啊，是不是北罚又有什么麻烦事碍着你了？”

苍旻的小徒弟名叫薄雪，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虽然笨手笨脚了些，却很是乖巧，见了我乖乖地叫“尊上”，跑前跑后地端茶送。

南泱咬住，扶着床沿的手不住颤抖。她闭上睛，两行清泪顺着苍白脸颊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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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旻将这破山收拾得倒是雅致，不愧她给它取的名字。

苍旻四年前买回了一整她极喜的红檀木家，小心翼翼地放那个名叫华胥境的山。这举动在我中忒不像个修人。修之人，不应执着于外，如若执着，更不应纵容自己，将外专门搁在自己边。

距离灭掉天隼教那段历史，已过了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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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冬天，我得了空，想着也有这么些年没有见过苍旻了。而且今年又新收了个徒弟，叫边趁的，着实聒噪得很。于是我决定，去昆仑山避避清闲。

因为伤心了。因为求不得，因为放不下，因为有了念想却又失落，所以会哭。

曾经连自己的生死都不放在里的南泱，曾经受到钻心剜骨疼痛都懒得泪的南泱，现在哭了。

“我只是稀奇，你这大冰块还会主动跑来找我。”苍旻又调笑我一句，她忽然看见薄雪不慎洒了茶在桌面上，不禁严肃：“笨，小心我的红檀木桌面，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那我再猜猜……莫非是你想我了？呀，真是受若惊。”苍旻笑意更。

“为师说……尊师重，不忤逆犯上……你如今……再不回，为师就要将你这逆徒……逐师门……”

人为什么会哭？

“……你想的真的太多了。”

克己禁，才是一个修人该的。

第32章南泱番外（二）缘生已空

“师父，你真啰嗦，是不是该到你每月烦躁的那几天了？”薄雪年纪轻轻，对苍旻说话倒是不客气。

我接过薄雪递过来的茶，慢慢喝一：“你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