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蒙大赦，回去大息，方觉后背被冷汗浸，沾的布料绷在脊背上，犹如厚重的铠甲。

他又觉得边躺着一个死人，可能是大哥，也可能是二哥，他们冰冷的呼洒在他的耳后，若即若离。

回答他的是呼啸的寒风。

他不敢回，黑暗中的一切都变成了大哥和二哥的睛。

他还有鹤眠，不算一无所有。

否则怎么会“看见”封顷竹和封栖松呢？

他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门，手放在门板上，却怎么也推不开门。

封卧柏想换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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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么？”他恼火起来，一脚踹过去，门外传来了锁摇晃的沉闷声响。

“大哥……大哥你别怪我……”封卧柏吓疯了，他僵在床上，喃喃自语，“是你自己命不好，是你命不好！”

柔和的光线仿佛动的金线，在他的前缓慢地游走。

封栖松还在假死，不便陪他，他也乐得自在，吃着千山特意请师傅的糕，又喝了两碗稀粥，一直吃到下人看不下去，觉得他要撑坏了，才罢休。

日上三竿。

封卧柏觉得自己要死了。

封卧柏吼着吼着，嗓音低沉了下去，他蜷缩在床上，哆哆嗦嗦地翻。

封卧柏一·跌坐在了地上，也跌了漆黑的囚牢。

“……谁叫你非要去剿匪，炸死了活该！”

白鹤眠惊了个半醒，把脑袋搁在封栖松伸长的胳膊上，使劲儿自己的手。

房封死，再用黑的布罩住了所有的窗。

*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白鹤眠醒了一次。

封卧柏徒劳地伸手，想抓住那丝光，但是一阵风过后，罩在窗外的黑布料重新落下，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封卧柏僵了几秒，忽而大叫一声，伸手摸过去——柔，是被。

他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但总不会醒来时，窗外依旧漆黑如墨。他奔到窗边，试探着去推，果不其然，窗也被锁上了，但封卧柏看见了隐约的光。

封卧柏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想起了倒前的画面，然后汗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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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里，叠起的被像是张开血盆大的猛兽。

封卧柏愣住：“谁他妈敢锁我？”

封栖松假装睡熟，等白小少爷的爪游走到边，冷不丁一个翻，压住了。

封卧柏的心狠狠往下一沉，终于觉察了异样。

他们看着他、等着他，越靠越近。

与他几乎同时惊醒的封卧柏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白鹤眠神清气地吃完早饭，捧着乎乎的手炉在院里晃消。

他瞪圆了睛，望着虚空中的一，气如。

“最近是不是又要下雪了？”白鹤眠仰起，眯着睛望天，“好冷。”

他闭着睛摸索，指尖碰到温的膛，抖了抖，像是为了确认边到底躺着谁，手指钻了单薄的衣衫里，抠抠摸摸。

“……活该！”他对着空气吼，也在对着自己吼，“二哥也活该！明明知自己得罪了陈北斗，还敢去警察署……你们都活该……”

自然是不来的。

白鹤眠气馁地叹了气，睡意袭来，窝在封栖松的怀里睡着了。

封栖松面沉地回到了自己的卧房，看见白小少爷床沿的半只脚，神缓缓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