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小的时候，掐死也是可以的，那他就不用受这么多闲言碎语，也不用把委屈往肚里咽。

很多家长因为他的家问题，不让家里的孩跟他玩。

这个拖油瓶，总算没了。

消失许久的那个声音再次现，一次又一次，蛊惑着他，让他投死神的怀抱。

要是......

“嗯。”顾叶临应了一声，了沈如墨的手，安抚地笑了一下，“如墨，我们去吃饭。”

多好啊。

“不用了，我不是小孩，可以自己夹菜。”沈如墨垂眸，对自己亲妈连他对香菜过这件事不可置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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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沈妈妈结婚，没有通知他，只说了一句，这是沈如墨第一次见顾爸爸。

小学初中好几次，他站在学校六楼的台上，路过那个大桥的时候，都会忍不住趴在台上和桥上往下看。

那时候外公外婆表情特别复杂，又愧疚又怜惜，跟他说爸爸妈妈很忙，没空照顾他，等他以后长大了，就能经常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了。

小时候，因为爸爸妈妈不在边，跟着外公外婆生活，受了不少白。

也有些嘴碎的，说他不好，有娘生没爹，家里孩听到了，就来欺负他，还编了很多童谣，一度是沈如墨的影。

后来外公外婆相继去世，他生活里唯一的光就这样没了，母亲回来之后，办完葬礼，又走了，他想过挽留，但是话卡在嗓，怎么都不来，只能睁睁看着她拉着行李箱离开。

自从外公外婆走后，他就在想，要是他死了，肯定没有人会为他伤心的。

他是真的想的。

顾叶临皱了皱眉，将碗和沈如墨的换了一下，淡淡地说，“如墨对香菜过，不能吃。”

但是想到外公外婆，还是忍住了。

“先吃饭吧。”沈如墨的妈妈还想说什么，家过来，说晚饭好了，她松了一气，笑着说。

四个人坐下来，气氛再次尴尬，沈如墨的妈妈笑了笑，给他夹了一筷凉拌香菜，“来，如墨，吃饭吧。”

后来等他懂事了，知家里的情况，就再也没有要过爸爸妈妈。

或许有些人，一生就是个错误。

年纪大了，又有喜的人在边,更加温和一些。

“嗯？”沈如墨一个激灵，从幻想中逃离来，他茫然地看着顾叶临，对上那关切的眸，脑海中的暗抑郁逐渐退散，泡在冰里的心脏也逐渐回，鼻一酸，他睛有些，低下，飞快地眨了两下睛，将泪回去，他了一气，“哥哥，怎么了？”

沈如墨想着想着，不小心钻角尖，他低着，神空而茫然，隐隐带着一丝死志。

要是顾叶临没有那样势的将他从外公外婆家拉来，带到顾家，对他这么好，说不定哪天，世界上就没有这个人了。

就算是亲生父母听到这个消息，也不会难过，反而会松一气。

一个声音在下面蛊惑着他，“下来吧，下来就解脱了，以后没有人嘲笑你，也没有人欺负你，快啊，你还在等什么，本就没人在乎你啊。”

大家都开开心心的，继续自己的生活。

沈妈妈愣了一下，又看一沈如墨，见他没有反驳，神讪讪，“对不起，我不知这个，你喜吃什么？妈妈给你夹。”

“如墨，如墨？”顾叶临见沈如墨半天不动，有些担心，喊了两声，皱了皱眉，将手放到桌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摆。

他也渴望过父母，小的时候，经常问外公外婆，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他没有？

他突然，觉得活着没意思的。

“好的。”沈如墨恨不得整个人黏在顾叶临上，两个人连婴儿似得走去餐厅。

顾爸爸看了一沈如墨，，没说什么。

沈如墨无数次想，既然爸爸妈妈都不要他，为什么不在肚里的时候就把他打掉？

之后那两年，他都不知怎么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