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备斋门前，月光下，一个熟悉的影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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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郑晓京同学！”楚雁被动了，新月的确需要更多的人关心！

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他所惦念的新月一切正常，他可以放心地回去了。

月下沉，湖畔徐行。好久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了，“今日得宽余”……

“当然，教师的职责，很神圣，”对面的黑影，两闪着幽幽的光，“记得我们刚上小学的时候，许多同学常常忘了是在学校里，把老师错叫成‘爸爸’、‘妈妈’。其实这也没错，我们的确像尊敬父母一样看待自己的老师，包括您，楚老师！正因为这样，老师也更应该像个老师，对每个学生的关怀都是无私的，而不应该搀杂个人的什么企图……”

“您不必这么激动，”郑晓京说，其实她自己也很激动、并不能平静，“去年我们的几次谈话，您不会忘记吧？作为您的学生，我一再提醒您：要在同学们面前树立威信，一言一行，都不要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可是您呢？对那么多的议论置之不理，完全否认和女同学有暧昧关系，事实是：您和韩新月在恋，而且由来已久！楚老师，您是一个成年人，对您个人的事儿，我本不该过问；可是，您和什么人恋不行呢，为什么非要找学生？班主任找自己的学生！……”

“个人企图？”他几乎是在呼喊，“我有什么个人企图？”

楚雁的咙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一血从腔里往上涌，却吐不来！面前站着的也是他的学生，这个学生还满腹经纶，他就是全是嘴，又怎么跟她说得清楚！

楚雁的心猛然受到了意外的撞击，他收敛了笑容，问：“你……最近见到韩新月了？”

一片云彩从天边飘过，遮住了月亮，湖岸突然笼了影。

“回来了！”看到他的学生，他首先到的是亲切，“这次期末考试，同学们的成绩都不错吧？我惦记着你们呢！”

从勺园来，他踏着月走回备斋。

话说得情理，一儿不错。但在楚雁听来，无疑还有另外的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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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生日那天，我去看了看她。对于一个离开了集的同学，我们还是应该关心的。”郑晓京回答得很坦然，但并没提到同去的那个无足轻重的罗秀竹。

回到燕园，他先奔招生办公室。离下班只有二十分钟了，他只好简明扼要地了汇报，留下了事先写好的工作总结。然后去“勺园饭庄”，他已经饥辘辘，疲力尽，既需要吃饭，又需要休息。好好地吃一顿晚餐吧，庆祝此行归来，一切顺利！

“郑晓京同学，”楚雁在黑暗中喃喃地说：“我……我是在尽一名教师的职责……”

“楚老师！”郑晓京向他迎过来，“我听招生办的老师说，您回来了……”

今晚的月真好，圆圆的玉璧冰挂在天上，清光洒满燕园。未名湖畔，柳丝依依，莲叶田田，洁白的荷像冰雪雕成，在月光下暗放幽香。湖也有一明月，中月，天上月，遥相呼应，分不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一只鱼儿跃起，中起涟漪，月影了……他痴迷地望着月影，虽滴酒未沾却到微微的醉意。他想起“斗酒诗百篇”的李太白，明月给了他多少灵，多少诗情，多少乐，多少藉！从举杯邀月，到扑月而死，一生明月常为伴，此心永驻清光里！啊，诗人是幸福的……

“这是我应该的，要让她到党的关怀、母校的温，”说到这里，郑晓京加重了语气，“这也不是哪一个人的恩惠！”

浮云掠过去了，月光明晃晃地照着楚雁的脸，照着他的全，像是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照穿！

“是啊，同学们也惦记您，”郑晓京说，“‘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