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我？”韩太太把脸一沉，“我还得问你呢，你是吗吃的？这么贵重的东西从底下飞了，你是聋、瞎、傻？”

“他不敢！太太，他不敢！”侯嫂吓得肚转，两手拉着韩太太，“他决不敢……”

老侯急得蹦儿：“我是贼？我是贼？”

侯嫂扑通坐在地下，一把鼻涕一把泪，手拍得砖地啪啪响：“太太！您这可是屈了他呀，他可没把您搁错了地方啊！我们一家

“你还知啊？”韩太太挣脱姑妈和侯嫂，伸手着老侯的脸，“你里还有我这个东家啊？奇珍斋还没姓侯啊？前些日，你绕着弯儿地鼓动我把奇珍斋‘倒’去，你当我是傻，听不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瞅着我不上这个儿，你又玩儿新鲜的，把一盆脏往我上泼，指着鼻说我是贼！姓侯的，你拍拍良心想一想，韩奇待你怎么样？你声声说给他当‘看家狗’，他一走，你这只狗就翻脸不认人了，瞅着我们娘儿几个好欺负啊？”

上房里这么一嚷嚷，院里的孩们就都不敢言声儿了，正忙乎着拆洗棉衣裳的姑妈和侯嫂都惶惶地跑过来，听了这话，脸惊得发青！

“啊？！”韩太太大吃一惊，她记得，柜上的戒指虽然不少，但镶着蓝宝石的只有这么一只！“什么时候丢的？”

“那倒是，我查了，昨儿那几位太太买了一只玉香炉、一副碧玉镯、一挂欧泊珠……可就怕保不齐……”

“亏你记得清清楚楚！你倒是说呀，东西哪儿去了？”

“得了，你还有‘伊玛尼’？满嘴的仁义德，肚里狼心狗肺！见财起意，你太狠了，你！”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韩太太火了，“我一去就人多手杂了？闹了半天你是多嫌我呀？”

“是啊，是啊，”老侯气急败坏地拍着自己的脑袋，“我糊涂了，疏忽了，这叫怎么个话儿说的……哎，好像昨儿早起来我扫了一，那戒指儿还在呢，晌午……晌午前儿您不是在那儿打麻将呢嘛……”

“他怎么不敢啊？这不是指着鼻说我呢吗？合算这东西是我偷的！”韩太太嘴发白，手脚都在哆嗦，“闹了半天你是上家来抓贼追赃了？”

“那谁知？说书唱戏我也不是没听过贼喊捉贼的！”

“问了，问了！”老侯不耐烦地甩开老婆，“都说不知，要不，我能跑回来问太太吗？”

“什么‘保不齐’？人家都是有份的人，冲我的面才来的，凭你？连请都请不动！人家会借这机会偷东西？你一个爷们家嚼这样的老婆，屈赖好人，人家知了能告你！”

“主啊！”老侯面如死灰，脖颤，“太太，我凭着‘伊玛尼’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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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麻将怎么着？我还在那儿买卖了呢！卖的东西，你不是都有账吗？”

…是那只镶着三克拉蓝宝石的戒指儿！”

姑妈急急白白地抢上前劝她：“天星他妈，甭这么咋咋唬唬地，老侯他不能够……”

“查了，存货清册上记着呢，可是门市账上没有，卖是肯定没卖去，我记得清清楚楚……”

“不……不知，”老侯哆哆嗦嗦地说，“今儿早上发现的，原来搁在尽西的柜里的，旁边挨着一副碧玺镯，一只玛瑙鸣心项链坠儿，现在别的东西都在，就是那只蓝宝石戒指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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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查了账了吗？”

“太太，您说……那戒指儿是……是我昧起来了？”

“那什么……”侯嫂从后扯着她男人的衣裳襟儿，“别这么糙糙的，那些伙，你都问过了吗？”

老侯吓坏了：“太太，太太……我哪儿有这样的心？东西是您的，奇珍斋是您的！”

“我……我没这么说呀！”老侯急得昏了，不知该说什么，“我是怕人多手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