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没去？”

像他的老师严教授一样，教师的责任心使楚雁不得不暂时搁下自己的原定计划，改变方向了二十七斋，他要到女生宿舍去看看他的学生们。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

一想到老师的这句话，楚雁的呼和步伐都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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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推门去，房间里却是空的，小方桌旁边没有一个人，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样四个女生在围坐苦读。

经过二十七斋的楼前，树木掩映的二十七斋，绝大多数的窗都关着灯，只有几个亮着。现在还刚刚八多钟，不到熄灯就寝的时间，噢，不是有电影吗，许多人可能都看电影去了。他下意识地看了看一个临路的亮着灯光的窗，发觉那正是他们班女生的宿舍。怎么？这几个女生都不去看电影，还在灯下用功，准备期中考试吗？其实，不必这么张，同学们多数都有很好的基础，语音阶段不会有什么困难，像谢秋思、韩新月都是不错的。郑晓京的社会工作多一些，学习上可能受些影响，但也还过得去。只有罗秀竹吃力一些，要帮她赶一赶……

授20年代毕业于津大学，回国后一直致力于英语教学，不知培养了多少学生。至今楚雁的学生还是他的学生，使用他主编的教材，由他来主讲，楚雁他的助教。严教授的、笔语都是第一的，他本来可以在译著上取得相当的成就，早年也曾有一个庞大的译著计划，却由于几十年的教学而耽搁下来，直到晚年仍难得余暇。因此，楚雁尽量让自己多承担一些工作，严教授的一整教学系，他也已经驾轻就熟了，老师完全信任他。渐渐地，授课基本上由他独立行，他只须在每个教学单元向老师一些汇报、求得一些指，就可以了。他希望这样能为老师挤在晚年愈加珍贵的时间，再留下一些译著。但现在严教授已经力不从心，年迈多病，视力衰退，连看书写字都很困难。刚才楚雁去看望他，他就连连哀叹：“唉！人生苦短，我恐怕连秉烛夜游都来不及了……”

“别的同学都不在？”他好像很随便地问问，想把气氛缓和一下。

他诧异地把视线从方桌上移开，缓缓地抬起，这时，才在窗右边的上铺看到了一双明亮的睛！

新月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在上，这样和老师说话，太不礼貌了！心里一急，脸就红了，赶下来，手足无措地说：“楚老师，您请坐……”

“我……趁这会儿安静，自己看看书。”

楚雁突然到自己有些张，却又不知是为什么。也许是下意识地想起了两个月前的那个小小的误会，当时刚刚班主任的楚雁在新来的学生面前还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老师，就是在这个地方，得两个人都很尴尬。两个月来，楚雁渐渐和班上的十六名学生熟悉了，并且习惯了课上、课下和学生们的相，他也确实把自己看成他们当中的一员，他的年龄比他们大不了几岁，青年人是容易很快洽起来的。但是，他和韩新月之间，除了课堂上之外，并没有过更多的接。当他走这间女生宿舍，发现只有韩新月一个人在这里，就仍然免不了有些不自然，而且觉得韩新月似乎也有些张。

“请！”里面在回答，女同学的声音，他从外面分辨不是谁。

他从南大门走燕园。晚饭的时间已过，校园里很安静，路灯下几乎看不到行人。他想，可能大家都到礼堂看电影去了。他本来也想看一看《门教授》，可惜，他没有这个时间，他有比看电影更重要的事。

“韩新月？”

“哦，楚老师……”

他沿着这条通往未名湖的路往北走，这条路很长呢！

“她们……都看电影去了。”新月仍然是拘谨地问一句答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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