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得了落款署名的权利，这也许正是在古往今来众多的琢玉手之中，陆同独享盛誉、名垂后世的原因吧？

“原来是这样！很遗憾我没有能在梁先生在世的时候见到他，但是能认识您，我也到荣幸了！请问，您的师傅一共有几位徒弟？”

沙蒙·亨特的房间几乎看不到什么“洋”味儿，简直是一个中国古董店，除了木桌椅之外，空余的地方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百宝格柜，陈列着瓷、铜、砚台，更多的是玉……韩奇制作的那件宝船，则单独装在桌上的一个玻璃匣中。

“不，您误会了，蒲绶昌只不过是我的老板，我的师傅是梁亦清！”

“就我一个。过去，‘玉梁’是从不收外姓徒弟的。”

沙蒙·亨特喝过了茶，又和蒲缓昌、韩奇说了一阵无关要的话，就起告辞，临走，似乎又想起了一件事，微笑着对蒲绶昌说：“蒲先生！今天见到您的这位徒，敝人不胜荣幸，如果我邀请他到寒寓吃一顿便饭，您不会反对吧？”

韩奇心里暗暗吃惊。他没有想到蒲绶昌在计算工期时把两次的制作都合在一起了，凭空赚了五万款；也没有想到宝船得到沙蒙·亨特这么的评价，而且这个人的确相当内行，把梁亦清和韩奇心里虽有却又说不的理论讲得是！韩奇不禁为梁亦清惋惜，脱而：“可惜，您的话，师傅已经听不到了！”

“博雅”宅老先生说，这个故事只能当“稗官野史”，无从稽考，那把玉壶也已了无踪迹。但陆网传世的作品，常常在某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刻上“冈”二字，这却是事实，它给人以许多联想，用以印证那个传的故事……

“什么？您的师傅不就是蒲绶昌先生吗？”沙蒙·亨特奇怪地问。

“那好极了，我相信，我们以后的合作将是令人愉快的！”

“啊，就是您的合作者？”

“跟您合作？”韩奇并没有听懂这句话的确切

现在，中国通沙蒙·亨特正是被这几个字引到了韩奇的面前，而自认为聪明绝的蒲绶昌却被蒙在鼓里了！有意思的是，无论韩奇还是沙蒙·亨特，都不会在蒲绶昌面前揭穿这个秘密，因为他们心中都有自己的打算！

“这……”蒲绶昌当然不便反对，只好说，“那我就替小徒谢谢亨特先生的盛情了！”又嘱咐韩奇，“你早去早回吧，关于和亨特先生生意上的事，我已经清账了，你只去玩玩儿就行了。”实际上，这是封住韩奇的嘴，不许他说一句不该说的话，韩奇当然心领神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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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晰的念在韩奇的脑际现了，他毫不犹豫地将已经完成的宝船再添上至关重要的一笔：在玉的底端端正正地刻上：梁亦清、韩奇制。

沙蒙·亨特站在他的背后，谦逊地说：“不敢当，我只是喜中国的艺术，还不能说‘通’，用中国的成语来说，是‘班门斧’！今天请韩先生光临，就是要向您请教的！”他走到桌旁边，指着那件装在玻璃匣中的宝船，“这件大作，是我收藏的现代玉中的珍品。先生匠心独运，以圆雕、楼空和浮雕结合的手法，成功地现了《郑和航海图》的气势和意境，并且克服了玉雕的局限，收了绘画和木雕、砖雕、石刻的长，集中了中国艺术的髓。充分发挥了乾隆年间琢玉全盛时期的技巧和风格，这在当代的艺人之中，是不多见的！看来，我的五万大洋，您的四年心血，都非常值得啊！”

韩奇跟着沙蒙·亨特了位于台基厂的六国饭店。

韩奇不待就座，在这些柜前面浏览着，不禁脱说：“亨特先生，您收藏了这么多中国东西，真是个‘中国通’啊！”

“不是合作，我的手艺，都是师傅手把手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