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尚书记不清了，但他抬看向窗外，一片茫茫洁白。

他不想再理

沈尚书只是笑，淡淡：“别气了，我写了一封信，你拿去盖上官印，让驿站快送给北雁军统领李虎，调去年的账目过来让我看看。”

卓凌快要哭了：“娘娘，我再去找孙大夫！”

他再也不要让他的第二个孩，再死在他肚里。

沉默了一会儿，沈尚书又说：“药太苦，我喝不下。卓凌，你去拿山楂糖过来吧。”

再者，小皇帝肯放下父姊之仇，不顾朝臣阻拦立他为后。

沈尚书低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说：“说了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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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腹中的孩，快要生了。

他说得温柔平静，漫不经心，手指却在微微发颤。

这份情，让他着实动了心。

小皇帝来到了凤仪。

沈尚书微笑着问：“怎么了？”

沈尚书住在这里，除了清冷些，也没什么别的不自在。

太后为了活命，在佛堂一住十几年，小皇帝心中本就有太多愧疚。若是他与太后相争，牵扯那些陈年旧事恩恩怨怨，最后难堪的人，也只会是他自己。

沈尚书脸上的笑容渐渐稀薄，温如玉的眸里只剩下一片空的灰烬。

他……他力已大不如前，无法在保护自己孩的同时，再去和太后争论是非恩怨。

沈尚书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药罐，说：“孙大夫是个活神仙，他有办法医好我。”

卓凌有些气恼地说：“若医不好怎么办？”

他或许每天都来，或许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沈尚书说：“孩的名字。”

亲手害死的孩。

他说：“是我忙糊涂了，卓凌你可别笑话我。”

小皇帝沉默许久，说：“好。”

沈尚书懒懒地执笔写字，漫不经心地说：“陛下曾说要给我一号令群臣的圣旨，好让我查清北雁军的账目。如今李虎京述职，正是机会。”

他恍惚中好像记得很多事，又好像都记不清了。

今日，大雪。

卓凌有一下每一下地扇风，赌气似的低声问：“娘娘，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陛下？”

沈尚书第二天就搬去了凤仪。

沈尚书说：“不必了，他让我喝的药，我还没喝完呢。”

小皇帝说：“既然是皇，自然要皇家的规矩起名。”

这辈兜兜转转几度沉浮，终究还是成了一个笑话。

只是想想，卓凌就心疼得万分气恼。

阅读权臣今天不上班

卓凌低着，有些不忍地轻声说：“娘娘，您忘了。您已经辞去尚书令一职，官印……送回吏了。”

自从他知太后给沈尚书下毒的事，就再也不肯让沈尚书喝别人煎的药。

凤仪里清静宽敞，窗外就是一片素白的兰，十分养神。

沈尚书说：“我知，”他回首向小皇帝温柔微笑，“但孩的名，总能让我自己来了吧。”

小皇帝从后面拥住他，低喃：“写什么呢？”

卓凌蹲在丛里煎药。

笔下的字了，温的眉映在灯下，轻颤着濒死般的绝望。

沈大人何等惊才绝艳的一个人，若脑再也治不好了……

沈尚书坐在灯下写字，他手还没好利索，却至少能写几个端端正正的字了。

卓凌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