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尚书有些累了，说：“我睡一会儿，半个时辰之后叫醒我。”

后的侍卫要刀。

那个奉旨监视的年轻侍卫真的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沈尚书忙抬手拦住。

第五章

这小孩儿怎么就这么刨问底呢？

沈尚书懒得再折腾，他睡了一觉，觉自己好了许多，于是开始忙忙碌碌地穿梭在北雁关军营里，和昔日同袍叙旧聊天斗智斗勇。

侍卫年轻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愤怒：“他凭什么打你？”

沈尚书说：“帮我去拿壶酒，两个杯……等一下，三个吧……”

侍卫却说：“沈大人若是行动不便，属下愿意为沈大人上药。”

小皇帝趁机脱下大麾披在了沈尚书上。

这个侍卫今年才十七岁，想想，也不过是个孩。

沈尚书扶额。

不一会儿，酒壶和杯就递到他手里。

沈尚书怔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若无其事的笑意：“微臣接驾来迟，还望陛下受罪。”

来人却不是那个一本正经的小侍卫，而是一明黄龙袍玄貂大麾的冷帝王。

沈尚书嘴角了，笑：“不必了，也不是什么大伤。”

他沉默了许久，说：“沈大人，陛下要来北雁关劳军。”

沈尚书一气，轻声说：“郑将军，叨扰了。”

沈尚书反而成了最淡定的那个。

听说，张郄最后一次征时一路打到了匈王城，却病死在了凯旋归来班师回朝的路上。

这小孩儿，有时候还真照顾人的。

沈尚书到底是没有把那瓶金疮药派上用场。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那小孩儿折腾天折腾地也不过那几招，随他折腾又能怎么样？

沈尚书说：“来北雁关受了些风寒，已经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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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嗯”了一声，又说：“沈大人，你为何不肯上药？”

他好了些，就闲不下来，趁着小皇帝来没来的这几天尽力去说服张系旧。偶尔疲惫的时候，就站在千疮百孔的城墙上，看着漠北的茫茫草原发呆。

劝这些满腔血的英武汉跪谢隆恩不是件容易的事，左翼前锋郑龙是个暴脾气，气得起来狠狠给了沈尚书一耳朵：“大将军结识你，真是他瞎了！”

沈尚书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苦笑，温柔俊雅的脸上好大一个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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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万将士各怀心思，谁都没有睡好觉。

小皇帝沉默了一会儿，说：“卓凌说你不太好。”

沈尚书说：“不怪他。我这辈，陀螺一样颠三倒四的没个立场，他们这样一枪忠勇的将士，最讨厌我这样的人。”

厚重的玄貂还带着少年皇帝的温，沈尚书闭上睛轻叹了一声。

侍卫太年轻，似懂非懂地看沈尚书温的脸，心中忽然不明缘由地难过起来。

小皇帝轻咳一声，

壮武夫的这一耳朵下手不轻，他半边脸都麻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侍卫低，竟是有些害羞了。

那个年轻的侍卫还站在他后，不说话也不气，活像个木桩。

陛下要来劳军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北雁关。

侍卫小心地把他扶起来，两人一起离开了左翼前锋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