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就是学霸。我叽里咕噜这么多你一句话概括了。”季然佩服地叹气。

“……”

“季成川当时说我太小了，真的是对的。他等我长大，也是对的。那时候我以为他说的长大就是指成年，指中毕业上了大学，其实不是。长大了我才知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也才有能力，和……资格？去问他要想要的东西。你能懂我意思么？”

季然笑笑：“去年你也说了一样的话。”

他们隔着电话笑起来。

季然目视前方直翻白，话茬都不想接。

阿姨的“考综合症”比去年爆发得还夸张，最后半个月她连电话都不敢给季然打，只在林素打电话的时候守在旁边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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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又动又哭笑不得。

“快！叔叔，去医院！”

他几乎是飞着从考场去的，今年没有要一起去狂的同学，属于季然的狂在有季成川的病房里。

林素也笑了：“加油，等你回来给你庆功。”

足足有一年那么长，电梯终于“叮”一声停下，门还没完全打开，季然就侧着挤去，这回方廷没能抓住他，气得在后面大骂：“又疯了吧你！”

季然奇怪地看他一：“买什么衣服？”

他慌忙转过，车不是那辆车，换了辆丑得更加别心裁的，方廷却真是那个方廷，了副半张脸那么大的墨镜，正从车上下来，随后跟下来的还有林素，小，与看着快要过去的阿姨。

他用角斜着看季然傻大的校服，突然说：“带你去买个衣服？”

上升的时间从没如此漫长过。

李鹤已经在那边两行泪了。崽儿看不见他也了：“嗯。你想说长大是一责任，对你自己也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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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简直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来捣的，火冒三丈地冲他呲牙。方廷乐了，又摆摆手：“去吧，有什么话都等结束了再说。”

季然的考场还是去年那个学校，教室从西楼变成东楼，班主任拍拍他的肩，说：“东风报喜，大吉兆。”

一车里他就不停促，方廷“嘿”一声乐了，贱手贱脚地弹季然一个脑瓜崩儿，好像心情不错：“你也就这时候嘴甜。”

他很认真地在说自己的想法，李鹤也很认真地听。

林素牵着跟他招手，他刚要过去，方廷就撵撵鸭似的让他赶考场，还专门让他别去拿志愿者的了，车上放了一箱。

然后赶在李鹤动大喊“崽儿！”之前，无情地举远手机并且挂断了电话。

“我觉得他一直不醒，可能就是在等我长大。”季然说。“那我想快长大。”

“多丑啊你这，”方廷嫌弃地直撇嘴：“你也真愿意往上穿。”

季然一个多月没见季成川，临挂电话前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林阿姨，我爸最近怎么样？”

“承让承让。”

“赶，争气好好考，别倒时候开个挖掘机去找你那个小朋友。”

“别的理我还没学会，但是我觉得，只要在哪个阶段，就去好好那个阶段该的事，应该就不会多大的问题吧？我现在是该学习的阶段，就先好好学习吧。总要先过了这个阶段才能开始长大——你不一样，你一直都好，我觉得我是这样的。”

季然归心似箭，被他弹了也不恼，着脑门儿问：“阿姨他们呢？”

最后，他总结：“至于你说学习伙伴和朋友，每次我找你你不都第一时间就回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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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看了他们一，这是一组奇怪的组合，明明每个人都是八竿打不着的关系，却奇异地组建了一个“家”，为他保驾护航。

六月八号下午五，季然最后检查一遍考号和姓名，确定没有失误后，他稳稳放下了笔。

“不给你准备接风呢嘛。”

“好的。”林素心里能盛事，说话永远稳稳当当，让人心里踏实，“放心吧，你好好备考就行，心别。”

的时候没让我吃苦，我也不能让他吃苦。我别的都不会，他那个公司给我我也玩不转，我不能坐吃等死，把一切都寄托在他上，对吧？”

车刚一停他就火烧地往外，方廷在后面嘀咕一句“穿成这样你可别后悔啊。”他也没放心上，把电梯键当成方廷狗来摁。

学校为住校的学生安排了送考大，门接送全都一起。季然从车上下来，人群熙攘，跟去年别无二致，他有些恍惚，今年没有方廷的绿豆蝇跑车助阵，去年就在那个位置，他被方廷气到准考证都忘了拿，一下车方廷就在后面喊他……

考前的最后一个月，季然咬住牙没给自己放假，他想绷最后一气上考场，一鼓作气完成翻盘。

“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