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也摇：“瞧我们崽儿这脸，厚得真喜人。”

两人嘻嘻哈哈，李鹤走他手里的笔记本，随：“今晚别学了，有松有驰才能大事。想吃什么？鹤哥哥奖励你。”

季然突然敛了笑，望着李鹤说：“季成川也是这么给我奖励的。我给自己要了个妈。”

李鹤一愣，季然开学以后再也没提过季成川，冷不丁让他不知该怎么接话。季然没什么表情，拿过笔记本抬脚上楼，“半个月了，大概他是真当我死了。”

大概他们学校的破宿舍楼真的邪，禁不住念叨，李鹤追着季然上楼，远远看见有个大的背影站在他们寝室门，脚边摞着几个盒，派十足，引着往来学生的目光。

季然见了鬼似的瞪着。

李鹤洋赶推他过去，到跟前才发现不是季成川，而是个陌生男人。

来人是季成川的司机。

无法言表的失望在翻涌，司机看见季然刚想喊，就被抢声质问：“你来什么？”

“季先生让我来给你送东西，”他把地上的礼盒抱起来给季然看，笑着说：“你考试步了，老板他很兴……”

季然着脸将盒夺过来，“唰”地拉开窗扔了下去，传来重坠地与学生的惊呼声。

李鹤了气，慌忙伸看，几个散架的盒在地上炸开，吃的用的穿的摔成了一锅烂粥。司机的胳膊还保持着抱礼盒的姿势，也是猝不及防，无奈地看看窗又看看季然。

“要送东西让他自己送，不然就别来烦我。”

季然梗脖才能让声音不过分尖锐，说完就了宿舍，门摔得震天响。

宿在楼下喊起来，李鹤答应一声，跟司机下去理。再回寝室，其他室友还没回来，季然在床上坐着，手里的笔记本都没放下，他喊了一声崽儿，季然抬看他，呆呆的，看不哭没哭，只问李鹤：“我刚才那样，是不是特别像我姥姥？”

不知为什么，这句话季然说得不轻不重，却比之前任何一句都让李鹤难过。

季成川没来，司机也并没有不来烦季然。

季然边像是被扎了一只季成川的睛，每当他有一步，季成川的司机就必定会现——他现在学聪明了，不在宿舍门等季然，在学校门等，好歹平地不容易砸伤人。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季然在生气失望外，渐渐产生一回到过去的觉，回到了跟姥姥生活的时候，只是视角变了。想到这里，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李鹤，问：“我过不过分？”

李鹤拍拍他。

司机再来，季然没急着摔东西走人，他的目光在司机后打量一圈，没看到熟的车，便盯着他问：“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