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挨掌后受伤震惊的神又浮现来，季成川狠狠闭上，一气焖掉剩下半支烟。

有时候季成川自己想来都心惊，他无条件的溺，几乎像在折杀。

方廷的话遮掩下去。

今天是季然跑去的第三天。

李鹤抓耳挠腮：“就——哎呀怎么解释呢，就是，你还记不记得上回咱们在路上看见的那个打老婆的？揪着他老婆的发在地上拖那个？你当时还气得要去报警来着，就是这个觉！可能那女的真的错事了，但不该被那样拖着打，错事有错事的解决办法，但你不能那么对他，懂了么？”

“他哭了都哄他，怎么也没人问我一声啊？”

季成川从鼻腔里长长呼一气。

当时季成川垂了垂，攥住微微发颤的手指没去追。

李鹤义愤填膺的听完季然复述经过，反而没了情绪。

季然上次跑去时说了句，你是世界上最垃圾的爸爸，这评价多少让季成川有些郁结，却没法否认。

“我讨厌季成川！”

“……其实我骂完那个词就后悔了。”

睡得迷迷糊糊，往后扭着看季成川，季成川看他一，目光淡淡的，颔首又上一烟。

季然这回走得特别有骨气。他没喊也没叫，除了挨打那一刻的震惊和诧异，什么情绪都没有。所有人都被那一声吓着了，季然盯着季成川看了两秒，径直从他边挤过去，目不斜视的下楼。

第80章

“他才五岁——我的意思不是说他比你小十岁就该你让着他，错就是错，扯年龄都是耍氓——他五岁，经不住你打，没有这样的打法，你明白我意思么？”

“我知这事儿特别气人，我理解你，真的。但是……”李鹤面纠结：“但是你不能那样对他，他才五岁。”

季然终于松开嘴，有些难堪，泪关也同时失守，噼里啪啦往下掉，看起来特别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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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瞪他。

季成川摆摆手。

他哭一个大鼻涕泡，“啪”一声炸了。

上次他跑去是在第三天晚上回来的。阿姨有失落，转去厨房去。小从楼上下来，阿姨顺手拉过他：“醒啦？来，阿姨给找好吃的。”

不。不对。他也许对季然没有底线，可他的底线就是季然。

“我知你特别委屈，崽儿，你发脾气你凶都是应该的，可你不能这么个凶法。”

方廷的声音来：“你吧，最近事儿太多了，而且你真的太他了，说到底你是他老，打他一掌又能怎么着？你儿是真以为你这个爹对他没有底线了……”

然而看到季然推搡的瞬间，他才真正会到目惊心。

“嗯。”季然狠狠擤了一大泡鼻涕，很凶，“还企图瞒天过海，被我抓个正着。”

他迟疑地看着季然，问：“他把你的铠甲超人坏了？”

“明明是我的家，明明说是为了我娶的老婆。”

季然一听这话就要发疯：“连你都向着他？你也觉得都是我的错？”

想栽一棵笔直的树，从扎的那刻起就要修剪，歪枝叶全都不能留情，冒一丁苗就要下刀。可他比季然自己都怕季然疼，世上大概不会再有第二个当父亲的不舍得让儿吃不吃的菜，于是纵容他挑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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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在旁边拖地，见他挂了电话，凑过去小声喊：“季先生”。季成川抬看她，里泛着几红血丝。

“然然今天……？”。

他的季然可以任，可以蛮，可以对他妄为，甚至可以是个废，唯独不可以恶毒。

“我就是特别生气，我……”他哽了一下，随即，他像个三岁小孩一样，仰着嚎啕大哭起来：“……明明我才更难受，凭什么他先哭起来了？”

“我不是向着他，”李鹤赶解释，“你生气也没错，要我肯定也生气，气疯了！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该骂他是野，更不该伸手要打他。”

他明知季然的枝条长歪了，但只要是刺向自己，他都能全盘接受，他有足够的怀抱包容季然支棱啪嚓的杂枝。

“我本来……是想去找他，哄哄他……我也不知怎么就这样了。我没想打他的。”

季然突然哼了句什么，哭腔太了，他没听清。于是放下巾去看他的：“你说什么？”

季然还是瞪着他，嘴咬得没了血，将掌印衬托的更加鲜明。李鹤又开始生气，他拿起手边的冰巾给季然敷，季然一个哆嗦，他像挨了冻的是自己一样“嘶嘶”气，嘟囔：“同样，你爸也不该问都不问就甩你一耳光，嘛啊这是。虽然我被我爸打惯了，都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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