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楼上楼下拧巾给脸，也劝：“然然啊，你是哥哥呢，让着儿弟弟。”

“叫个过来。”方廷冲经理打了个响指，门一关就起去柜里了条烟，跟季成川献宝：“好东西。”

“才五岁，他是弟弟，你对大人怎么闹都行，他这么小，他错什么了你这么凶他？”

“哟喂……”他眨眨，“怎么下的手？没疼死您？”

第79章

“你喊我季然？”

谁知呢。

“啪！”

季成川的脸柔下来，他无奈地试图跟季然解释：“这不一样。”

技师敲门来，俩人没再继续话题，方廷对着投影摁了半天，最后开赵本山小品锦集，就着大碴味儿的东北话跟季成川扯闲磕：“你那祖宗还供奉着呢？”

上面最近有大动静，方廷一向“有人”无恐，这回也不得不夹住尾，把会所打理得明明白白，又红又正，自己跑去别所等风停。季成川被经理哈着腰引房间时，方廷正百无聊赖的翻电影，见了他兴得怪气：“哟，哪阵风把我们三好父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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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他错了要我歉！”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看到季然捂着左脸缓缓回，不可置信地瞪着季成川。

“然然。”季成川喊他：“跟歉。”

五脏六腑都随着那一耳刮甩外了。

“铲”是私话，专指上手里的铁锹。

他扬起手冲到面前，被他吓得忘了哭，瞪着看季然的掌往脸前甩过来，同时扑面而来的还有刺耳的尖叫：“野！”

不夸张，这消息比季成川被查了还让方廷吃惊。

“就凭他小？！”

季成川正被捧着刮，闭着骂他：“狗嘴吐不象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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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什么歉！”

林素抱着拍着，哄着，劝季成川：“没事，一会儿就好了。小孩磨牙呢。”

满腔的怒气全被茫然取代了。

季然这才到脚掌酸麻，他低看，姥姥唯一买给他的大玩已经七零八碎，连形状也没有了。

“凭什么是我歉！我早就说过不许我房间！不许碰我的铠甲超人！我早就说过了！早就说过了！”

掌风袭来，下意识眯起，响亮的掌却没落在自己脸上。

方廷手一顿，盯着他：“铲到你那儿了？”

方廷吐了个烟圈。生意人的规模到了他们这程度，真要动真格的，一个二个都得被刮下一层，松松土说得轻松，想完完整整盖回去也不是件容易事。

季成川扫了一，笑：“倒是一儿没影响你存粮。”

“你凶我？”他又问，声音开始哆嗦。

季成川勾勾嘴。

然从没见季成川这样的表情，满脸都是烦躁，生气，和……失望？

季成川又闭上，一副累得不轻的模样，气随意：“松松土，不碍事。”

“我用肯德基砸那个白河，砸那个不要脸的宋知洋，我用你的……用你的……”季成川目光严厉，季然突然警醒般回过神，使劲了两，剧烈地哽咽起来：“……你都没凶过我……你都，没喊过我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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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起来在吼，有多尖锐就有多委屈，有多委屈就有多愤怒。

方廷嘎嘎乐。

季成川不搭理他，翘着往沙发上一靠，闭着眉心。

季成川似有若无地叹了气：“我打了他一掌。”

季成川眉心，仍然没说话，季然急切起来，刚说了个“我”，涌气，他咳了好几声，咳得睛都红了。

一颗泪砸在地板上，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季然猛地抬，所有人都被他脸上汹涌的光吓了一。

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