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汉中学院来的一些代数题目差相仿佛，又长又琐碎，看得人。

厢房也各隔三个房间，西厢最北一间挂着纱帘，影影绰绰可见是两位女先生，正提笔写着文章。当中那间却是一位老先生在看着写得满满的稿纸，神情颇为严肃。

教倒是能教。

他们先到宋时站的教室门站一站，便看到他正屈着手指教台下小孩掐算，乍一看像是改行当了士似的。幸好窗通透，看得清黑板上的字迹，都是些“二十八平方加八十八”“一千五十减三百二十减六百八加九十三……”“六十四开方”“（二十八加十六）乘三十”之类的算术题。

虽然教的是不用科考的女学生，他们宋家也是一样心的。

众御史来到学院，听说两位名家正在讲学，也不肯打断他们授课，压着声音和满腔激动说：“世伯不必客气，我们怎好打搅宋三元和我们佥宪教学？等他们讲完这堂课再说也不迟！”

就连上门来请人的御史看了都咋赞叹：“京城公小学也没有这样好的校舍，老先生用心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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霆哥儿算术学得比他爹好，他爹刚考工，被三皇要去经济园时，有许多不

宋老爷得意地介绍：“如今学生少，分这两个学斋已足够，将来多了还可再加桌椅，或占厢房。西厢这里是先生们休息、判课业的房间，老夫请的几位蒙师在房里坐着。”

公小学更没有这么好的先生。

他微微一笑，当即答应下来，替两人跟他爹请假。

众人对着黑板自己心算一回，便知这些孩算得多，不由得咋称羡。

宋老爷痛快地应：“那当然要去！宴上还有李老学士在，岂能怠慢？学院的事不用你们惦记，你这修班教的算术不过是个加减乘除，你爹我顺手也就教了……”

当然，用宴之前还希望他们能一回讲学。

那小院正是个普通的三院，正房、左右厢房都改成了教室，镶着大块的玻璃窗，通透明亮。透过窗往里看，正房的教室前后都镶着大块的墨绿木板，左侧摆着讲桌，底下都是还没留起发的小女学生。

他们翰林院和都察院在大朝上只前后班地站着，至少能混个面善，叫上一声“王兄”“张兄”。众御史对他却更客气些，称“三元”，将都察院上下凑钱请他们参加宴饮，李学士也要参加的事说了。

学院就在桓凌早年替宋时买的小院儿里。因着那房就在城中，邻居可靠，乡约、保甲也看得，父母送孩来时也安心。学院也不甚大，祭酒正是宋老爷本人，老师只有一个他相熟的老秀才，倒招了两位年长会文的女先生。宋时的生母纪氏带着他们家的长随、厨娘、养娘在学院里帮忙些杂事。

可惜大郑不认粉红小票票，他爹也不搞早教。儿的只能替发明速算法的老师叹一声生不逢时，继续听他爹教育：“哪怕我年纪大了，算术慢些，还有赵先生她们呢。齐家班也不是离不开人，回叫你大侄儿过来教一天……”

御史恰逢其会，都不肯错过这机会，连忙别了桓家，上的上、上驴的上驴，奔着宋老太爷新修的女学院而去。

这下坐着学的无非是他自家孙女，儿女亲家的孙女、外孙女，亲友侄，还有些他们父外认识的同窗、朋友家的女孩儿，比不得名门大家的闺秀。不过就这样普通人家的小女儿，学几个月就能学到这一步，也算是他们先生的不曾误人女了。

宋时眨了眨，很想告诉他爹手指速算不是普通算法，要在一般早教班学都得上好几百呢。

宋老太爷得意地说：“小儿教的是修班，这些学生年纪小，底薄，门先学着简单的算、指算、珠算，还有什么四则运算的。诸位莫看这些题目简单，要算到几千几万的数加减乘除张就答，答了就准，也甚不容易哩。”

宋时隔着窗恰好看见他们，便暂停了课，放小学生自己，推开后门来相见。

宋时已吃过翰林院一顿散伙饭，如今要吃都察院的也是毫无压力。讲学更不在话下，他们给汉中经济学院讲过好几年了，大课小课都常讲，尤其擅长每年送走毕业生的煽情典礼。

正好借这机会听听他们又了什么新理学！

如今他两个儿来他的学院帮忙，他就省了自己坐班的工夫，只在院里巡回，听窗内传的读书生，隔着窗看学生们学得认不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