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样东西就是他们再怎么钱也求不来的，就是资源。

无论他们此时打退虏寇多少回，到了全冰变冷那几十年，草原天寒地冻、粮减产，北方游牧民族必定要南下扩张。而大郑也会因为旱、严寒、蝗灾等问题减产、绝收，百姓不敷，离失所……

褚长史自从他被圣旨为少詹士后便有些敬畏，不敢再像从前一样玩笑。如今听说他也曾有自己这样普通士的烦恼，这因官职变动带来的隔阂仿佛也消减了，又和从前一样地玩笑：“那如今呢？”

他在汉中得风生起，多亏那时舍得钱买了矿产分布地图，能挖得耐火石砖、烧得石英玻璃，用得上磷块岩磨的料。而别没有他这样的金手指，自然不知本地潜藏着怎样的资源，能成什么产业，只能空放它藏在地下。

如今他有桓凌帮他挣的那么多晋江币，就想多走几个地方，画各地矿

说罢又羡慕地问宋时：“两位大人将来有何打算？”

如今他们都将调回京城，翰林院就是个清闲衙门，詹事府少詹事几乎是个镀金用的虚职，宋大人还想辞官么？

一个宋詹事要辞官不够，桓侯爷怎么也说起这话来？

宋大人的神虽舍不得挪给他们，却也十分真诚地答：“早前战事最胶着，我与桓兄每日从半夜忙到天明时，就曾对他说过：待这场战事大胜之后就要辞官。”

他们两人了成太属官，以后也不想留在京里被人挑来拣去，倒不如放个外任。凭他们这些年看的、学的东西，再去汉中经济学院选几个早就看中的好学生，还怕将来治理不好一个府州么？

埋在地下的矿产和资源。

因为当官救不了小冰河。

你夫人……夫婿……唉，宋三元说要辞官你也不劝劝，这不是成心吓他们这些下属吗？

别说褚长史受惊，司长史也捺不住心中惊骇，脱而：“你们夫妻当真放着大好前程不要，竟要辞官？”

嘶——怎么连宋三元这样能下田、能开矿、能兴工业，还能骑踏遍陕西省的才，都曾忙累到想辞官吗？

他留在京里只能个名好听的摆设，或者教教经学，在皇家面工程的经济园里些事，其实没什么大用。可他也不打算再外放几任知府，重复在汉中建设的过程。因为如今各地有能力学汉中的都已在学，便是不学的也知朝廷有兴工商的打算，只是不知从何下手。

别人不知，宋时却知未来几百年里会现漫长而严酷的小冰河时期。

从前宋三元是五品的官职，和他们一样，如今也升了两级，和桓凌比肩，他们称呼起来倒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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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大人手里还捻着万民伞的绸条，却已抬起来对视一——那一平平淡淡的，在长史们看来也没什么意思，他们俩却像是一刹那间已过千言万语似的，同时的笑容。

这心思不是他们这些原本只打算当个普通亲王府属官的文弱书生才有的？

他们也不敢比宋三元，只要能在本地留个德政碑，地方的人志就行了。

不过汉中有经验、有技术、有人才，只要是有心人，着他们经济园总结的各经验和数据就能起来。

这是靠天吃饭的农业国克服不了的，唯有工业国才能对抗漫长频发的天灾。

桓大人却是既收到他的风，也没听到他无声的质问，包容地对宋时了：“等咱们辞官了便从近到远，游遍全国。若兴了也收几个弟，带着他们一起游学，不是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page]

这是玩笑，还是……不会当真要辞吧？褚长史的脸都有些变了，瞪起一双快圆成杏儿的大看向桓凌。

是藩王，王府属官还能让他们这些三甲士充任。以后……大家虽然不说，却都默认了他要当太，能任他边属官的詹士、少詹士却都要翰林。

宋时也笑地看着他和司长史，轻轻，答了一句绝不似玩笑的：“等这场战事结束，我就打算辞官。”

反正他二人不分彼此，叫一声大人，谁答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