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在城外试用。

效果不所料，和桓凌奏章中所说的一样。

众人上本回话，将这一回训的结果报中，不久便得了圣上批复：即令召匠人染制这布料，制作帐、衣裳送往雁门外，供应西征大军使用。招抚使团那边因正在土默特所占草原招抚虏，离陕西近，宋时又是最早染这布料给桓凌送去的，手里必定还屯了料，便叫他们地方上供着使团。

桓凌的奏章递上京时，还只是依着普通军中奏章的路驿站传递，京里给宋时下旨时便已当作急军务，用急递铺八百里加急送到了陕西。彼时宋时正在榆林研究石油技术，圣旨送到，便不加停留地写信给府谷、神木等几个当初替他染布的州县官员。

正好那时承诺了替他们向朝廷请功，如今叫他们给朝廷使团染迷彩布料、战斗服和盖大车用的蒙布，再向周王殿下请功就更理所当然了。

除了染的迷彩，榆林这里见成有炼油剩下的沥青，也不都拉走修路了，先扣下一分给使团沥青毡布，盖兵、炮药用。

他在这里一步炼石油沥青时还了些石蜡来，用府谷产的观音土附之后，看着白生生的品相不错。如今正要给使团送迷彩布料，这些蜡是不捎白不捎，便先些蜡烛给他们带到草原上备用，又浸了些蜡纸、蜡布，方便桓凌他们路上包东西。

他尽情挥霍着来之不易的石蜡，忽然又想起果打蜡可以久存，便叫人去买了几筐南面运来的李、桃、杏、甜瓜之类应季的果，也打算上一层保护蜡。然而清洗完果，到了该打蜡时，他又担心石蜡里有什么化学质没脱净，对人不好，终又把石蜡搁回去，改用了蜂蜡。

待到一应东西都安排好、装到大车上，他自己看看也有些慨：

别人往边关寄都是寄些什么生地、当归、红豆之类的寄相思、盼早归；他好歹也是个三元及第，怎么就光寄打蜡的果呢？

算了，这个果的果也有大胜之意。《左传·宣公二年》有“杀敌为果，致果为毅”之语，他就写个帖儿夹过去，告诉旁人他这车果是为祝他们杀敌致果，早日立功还朝，挣得功勋之意。

桓小师兄信不信倒是无所谓了，自家人不讲虚的那，这果都新鲜的，他在外辛苦，能吃儿好的才最重要。

第274章

如今九边附近的地方已堪称安定。

久占内草场、时常窥边掳掠的虏寇被驱逐河，又有新附的蒙古族在边外建城,作大郑新的边线。草原地方俨然就和内地各省一样,可以任由送军粮的队伍来去自如,还有内附族首领派人引路，比原先绕边城而行方面了不知多少。

他们用车队送的衣裳、果从榆林到灵武,路上竟只了十余日，比往年从宁夏后卫、中卫、靖虏卫……一路沿大边长城绕去可省了不少工夫。

到得凉州时，连他们车上的果都没磕碰得太厉害,有些放得老了,但更多的因打了蜡,显得颜愈发艳丽光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