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凌的文章迷得不能自,看到彩还要在袖里划划,凌空抄写其中的佳词妙句。

不知这文章写得何等妙，竟能令宋三元如许沉迷。他往日看书都是一目十行,怎么看这箱文稿就慢得像是字字都要嚼碎了吞下去似的？

他越藏着不给人看,别人就越是心难耐地想知其中内容。但宋时心如铁,着属下和学生们如怨如诉的神,着周王蓄的探问,是把那箱原稿藏得严严实实的，没给人看过一。

他多年赶稿，输速度快,也不过几天就把那一小箱文稿传到后台，然后就专注改稿。

他当年读书时，师父就给他看过不少小师兄的文章，他的古文就是在仿写师父、师兄的文章中学起来的。后来在武平时，小师兄更是千里迢迢地追过来了他的老师，给他押过不少题目，写范文让他背……

考前背师兄的文章自是不值得提倡，不过也多亏当年那些仿写和背诵，他能完全抓住小师兄的文风、神髓，写的文章足可真。拿他本人写的现代文翻译成古文，那就更容易了。

不过之前上传文章时只要手在袖里戳戳就能输，并不显，所以白天也能；翻译这些白话小论文却是不能叫人看见的，只能晚上下班后灯熬夜地抄写。叵耐那竹炭灯泡还不大争气，用得久了容易发黑，有时还会烧断灯丝，他还得去煤油灯，就着一室甜腻的煤油味和黑烟抄写。

幸而他从这趟从榆林转回来时，找到了西安东面的商州大蛇沟白钨矿，如今正在开采，将来总有能用上钨丝灯泡的一天。

有小师兄送来的这箱稿，肯定不用愁晋江币不够使了！

他每天看看自己后台上传的稿件数量，就能激起无穷的动力和激情，将那满满一箱白话文稿改写成字字珠玑的古文。

改得十分顺利，品读着也全然是桓凌的风格，唯一一问题就是古文简洁，翻译过来之后比原先薄了得有一半儿以上。而桓凌给他寄来这么沉的一箱书稿，他这里从周王夫妇到府中官员、普通学都盯着呢，边关那边见着的人只怕也有不少记在心上，等着买回去看的……

他可怎么把这厚度补上呢？

宋时对着桌上拼得整整齐齐的，一薄一厚的两摞文稿，微微垂眸，思索起了注的技术——当年他在书店买的那些装本，是怎么把二三百页的平装本增厚到跟词典似的来着？

首先字要大，行间距、段间距要拉开，页边多留空，页边和段与段之间印边，还要多加图……

对了！注释！

用馆阁大字印“桓凌”的文章，用他自己的行楷字写批注，甚至可以随意加些读后，他对小师兄的思念之情。读者看到印来的书里有两字，有他的评，自然而然也就会认定原文是桓凌写的，不会想到所谓的原稿也是他加工来的。

这不是想怎么就怎么了？

只要整字多，就能掩饰过原稿的字数问题。反正没人见过桓凌的手书，他就说原稿因是在草原上写就的，条件不好，不能像在家伏案写字那样写细的蝇小楷，谁能拿证据说不是？

外再包上个厚厚的纸书壳，四角包个锌或锡的护角，又能把书加厚个几毫米，从厚度和分量上都注注得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