羔酒，别有草原汉的豪情。

周王看他们俩吃得潇洒，也挥退内侍，自己学着切、斟着酒，吃了一阵，中腾起逸兴，放声唱：“汉家旌旗满山，不遣胡儿匹还……”

可惜父皇要他守在汉中，不然他也能跟二弟齐王一样杀敌，报效君父！

他酒量不大好，喝了五七碗就有些，一双油手捧着酒碗支在间：“怎地能让父皇也放我关杀敌，我也能不遣胡儿匹还……”

他舅兄轻叹一声，将酒盏取下来，说了声：“殿下醉了。千金之坐不垂堂，今我大郑挟煌煌之势击虏寇，又何须殿下亲履险地？”

齐王如今能在草原上奔走厮杀，那是他自己有报国之志，向圣上求来的。且他又不占嫡长，不须背负国家重任，自然可以随些。可周王原本是可以巡察九边军事的，这动之际，圣上特地下旨将他在汉中，岂不正为了叫他远离战事，以保平安？

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对周王也有几分长兄如父的心思，只劝他稳稳守在后方，替大军供好衣粮草，才是最大的功劳。

周王是个沉静内敛的人，虽有些酒意上，叫他一劝两劝地也就劝得听话了，不再说什么。宋时却是个素质教育支持者，看不得他这么严厉地教孩，等桓凌说足了理，便亲自倒了杯茶给周王醒酒，一面说：

“殿下若是有意参与北征大计，其实也不一定要关。咱们府旁便是汉中卫，殿下给汉中卫军中添置些火、军械，敦促众将士训，将这卫所军士送去阵前，不也合殿下亲自关差不多么？”

就是齐王，肯定也不上阵打仗，至多看两罢了。

术业有专攻，后勤也是有个集功的。周王只要能给大军多供粮草、军械，叫士兵有力杀敌，有趁手的兵，抵折过来也可算是他们亲自杀了一分了。

周王那叫羊羔酒泡得有朦胧的眨了眨，泛起了一亮彩：“宋舅兄说得是，咱们汉中卫能供好将士到阵前，也算是本王替朝廷练兵了！”

再给他们拨些火药、丝绸、铁筒，本地军卫本就以“飞雷炮”名，若能练好，说不得也能早些被杨侍郎选到西征大军里，随他二弟齐王一起打到虏廷了！

想他刚到汉中时，还为九边遭袭、将官遇难、百姓离而煎心，这一晃，朝廷大军竟能直草原，去寻虏廷对战。而那个在他记忆中一向有些轻狂的二弟，也竟当上了大将军王，切切实实地上阵杀敌，立了战功。

少年时因他们两人的母家都军事，王家是公爵，他外家却掌兵，两姓夺权，闹得皇们都有些不够亲厚。如今他们兄弟虽然多年不见，但为朝廷战事，关系倒越来越近，只是二弟有些脸薄，不肯承认罢了。

但他信里谢得这么真挚，还送来汉中许多草原佳品，他还能再误会弟弟的心意么？

二弟在军中打磨这一阵，真是长大了不少。

周王自幼受大儒教导，一向把照应皇室宗亲，尤其是这些亲生的弟弟们当作自己的责任。从前他弟弟跟他不心，也都在中，没什么用得上他的地方；而今齐王一再向他示好，他兄长的自然也该有所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