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与百姓涂墙辟恶。

游的百姓们渐渐散去，众官员却没散，府衙早已备下应节的饼、柏酒，开了一副筵席。因经济园里有大棚，日常着四季菜蔬，除传统的白菜、白萝卜，瓜茄叶菜一应俱全。菜蔬之外又切了腌、火、炒的京酱丝，甚至还烤了几只吊炉烤鸭……

吃的时候每样只夹一，裹在薄薄的饼里，香被清的蔬菜调和，更显鲜甜味。

虽是在佥宪底下，不能大吃大喝，动辄三十二大菜成席，吃着却也丰盛适。

就连最能吃的几位镇抚、千也吃得满足，待到众人纷纷告辞时，新上任的汉中卫镇抚张大人却不舍得走，要留下来与宋时商议征兵之事——

他前的周镇抚昔日因京献“飞雷炮”之事受了提，跟着杨监军一关去了，走时也带了两营自己的心腹士兵。他新调来汉中不久，营中无人，须得征兵，因要征的是汉中良家弟，此事还要与本府商议一二。

宋知府自然是要支持朝廷军事，便：“张大人只立旗招兵，下官不敢阻拦。不过我汉中百姓富庶，又容易寻到工作养家糊，愿参军的都是有报国之志的，还望将军好生相待。”

这是自然。

原先是朝廷给的粮饷不足，上要好、中饱私的又多，军官的不得以才要占军士粮。如今正是朝廷用兵的时节，西北粮草供应充足，他又守着汉中这样祥瑞的地方，每年只靠军屯就能轻松多收数千上万两银，足够他养足兵额，隔两日便一回的。

士兵就是要靠多训，上了场才敢战。

宋时当年殿试时也是敢抄太祖十六四训的，如今和同僚论征兵，更直接拿着后世经验：“选人时就选壮灵活的，还要选习惯听话的、知退、懂合的。那些脾气暴的或许上战场后敢战、不怯阵，不过士兵还是听命为要。”

张镇抚简直与他情投意合，握着拳重重敲在掌心，叹：“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也是到了汉中，听了许多宋大人的见，见了许多汉中的气象，才知什么样的兵是好兵！”

他喜得伸手要去抓宋时的手，却听一声轻咳在耳边响起，这才意识到宋时跟他不一样——

他是个不好男的好汉，宋知府跟桓佥事却是一对儿公鸳鸯。

圣上赐婚，还有个皇长当妹夫的。

瞧瞧他这脑！险些就握了人家媳妇的手，难怪桓大人不乐意了！

张镇抚连忙撤回手，掸了掸自己的衣摆，笑了一声：“两位大人宽座，我军中还有许多事，先行告退了！”

桓佥宪回了他一个温良的笑容，拱手：“张镇抚慢行。”

宋知府虽然不给他握手，作揖倒作得利索，只说不敢耽误军务，起送他门。回来见桓佥宪还在厅等他，没回王府，便上前跟他说：“张大人方才只怕是叫咱们吓跑了。”

北方南风不如闽南之盛，也不像苏州似的什么都说成名士风，张镇抚只怕是个直男。之前他是只顾着谈工作没意识到，叫桓凌咳了一下，想起他们俩的关系，就直接吓跑了。

桓凌却只轻笑了一下：“哪有看见个断袖就吓跑的？张镇抚是军人，胆大得很，定是为急着征兵的事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