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句夸奖。

巡抚大人如今起了疑心，看见略白皙的都要怀疑男女，不大肯看他们，只看卷，也不评。

他虽不说话，桓凌却看他有怜才之心，已经有些动摇，便替宋时劝：“经学、玄学、理学，虽都为儒学，但因当世所重不同而别有名称，自成一派。如今天下可当得盛世，这些学生们又肯穷天、明天理，又何须将今世理学禁锢于前朝框架内？”

卢大人对着女学生不敢轻易开，对着他们却还是敢说话的，低哼了一声：“哪里是学生不该被理学束缚，是你二要当世的何……当世的程、朱！”

……

他这个唯主义穿越者竟然被拉去比理学家，这个觉也是复杂的。

不过还是得谢卢大人把他们比作程朱，而不是何王。虽然当今名士都读《世说》，王弼玄学也是最系统完整的哲学理论，可是魏晋玄学最后跟清谈误国绑定了，名声不好，程朱的名声还是好多了。

桓、宋……都不太好听，不过连起来叫桓宋还是很可以的。

第245章

好容易忍到学生们坐车的坐车、走路的走路，都各回各家了,空下来一座净净的院,卢大人也怀着一颗疲惫地心住了下来。

宋府尊主动告辞,将一座院都留给他，他也没客气客气。

反正客气了,宋知府也不留下来。或者那二人再多一会儿，他只怕自己要捺不住地教训这两个年轻人：

宋府尊有济民之才，桓佥宪有安之志,一心要把这汉中治成三皇治世的模样,一心要寻足够的人才力兴工业、成农事……可也不该为了用人就连男女都不忌了！你要教女学生,也招个女教师，教些诗词歌赋、蒸尝中馈之事,教德文章有什么用？难不成女读了书还能仕？

何况……如今这女学生的文章的比男学生还好,他们读书人脸上可有光彩？

卢大人心里虽然埋怨他们,却又忍不住绕廊而行,将学生们贴在廊下的文章都细细看了一遍。

之前他对着人略能猜男女，此时只有文章,便只能从文字上猜,将那些文风、字清丽婉曼的当作女手笔——可看完其中内容后又往往觉得女不该写这样大气的文章,不敢相信女也有这般心识度。

如此猜了又猜,熬到半夜,也只能叹一声：这电灯可真好。

虽然电珠极小，光芒却亮得晃，这么一串串地绕在廊上,光如，照得整个院都明如白昼。灯丝外罩的是透明玻璃罩，一丝儿也不碍它透光，也没有火苗随风摇曳，火灾的顾虑，看着又好看又安心。

屋里也拢着这么一串灯，从上落下光来，照得满屋皆明，还不怕油烟熏，叫人只想就着这灯光夜夜读书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