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民军的事业，不忍半途而废，与桓大人并无系。”

远在桓凌后的周王与杨巡抚等人都被这场爆炸与大火引住，久久不能回神。直到桓凌重新回到他们边，周王才从这场爆炸中惊醒，喃喃叹：“这就是石脂中炼来的油……这岂不是能把一座石山也烧了？”

他当下便拉着桓凌研究起此用法，回到汉中府城，又要看他们的炼油塔，亲自看产黑乎乎的石脂如何变成清透的汽油。

轰地一声,烈火爆燃,黑烟腾腾而上。空中像隔了一层雾帘般，将那一片山石映得模糊摇。靶铁打的，下方只有光秃秃的土石,那火焰竟不须借依草木而燃，兀自在一片山石间猎猎燃烧，风不灭。 [page]

宋时分乏术,桓凌便向周王请命，替他带杨巡抚试用汽油制品。

摘自《福惠全书》黄六鸿

周王想起那景况，亦是心有戚戚焉：“难怪宋先生严抓在山上火的，一到清明烧纸时便到遣地方上里长、甲首们到巡察，遇有火不熄的还要抓了罚纸呢。”

汉中府从前的收大半儿来自打架、偷窍、通的罚银，如今风气好了，旧日犯罪的都在官方厂坊里劳动改造，罚纸罚银倒多半儿从烧纸、放炮这些易危险、却又因传统民俗之故不能改的地方来了。

原来地面一片片焦黑，竟不是原有的草地被烧，而是石直接被烧焦的痕迹。

他在汉中摸索的经验，搁在陕北旱少雨之地也是能用的。

他回看自己制造的火海，沉重地了：“这里都是石，汽油烧尽，火也就灭了。若是有草木之，周围枝叶不久就能被火烤，便成了天然柴薪，少不得勾一场大火。”

周王自己也有心想看看,便带了一队侍卫随他们城，过了汉江，直走到一荒僻的山坳才停下。这里四周都是光秃秃的土石,并无树木草,地面一片片焦黑灼痕,看着便是曾多次经大火烧过，连石都要烧痕迹的模样。

这一场火却是见仁见智，周王看见的是该注重消防安全，杨大人看的却是在战事中如何运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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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没看过市面上的《宋三元义结双鸳侣》，没听说宋知府腾院之后，晚上要去佥都御史衙门过夜，他就信了。

汉中府虽临着汉，但北边山区也有缺的地方，雨少时就有绝收之虞。宋大人一个到现在还在学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无神论者，自然不会去祈雨，宁可银补贴旱地区农铺设。

不须桓凌介绍,杨巡抚与周王便都猜到这是他曾试过掷瓶的地方。

桓凌果然承认了他跟宋时之前在此试掷过汽油瓶的事实：“试过几次才知瓶形状、汽油用量、外引信的布如何缠、浸什么引燃。”

“……嗯，”杨大人半晌才叹了一声，轻轻颔首，看着宋时和桓凌，包容地说：“本官明白宋知府的心意了。”

是啊，汽油浇不灭，所以他才带亲王和巡抚大人们到这既无人迹亦无草木的荒山。若是有草木的地方……他莫名想起了他师弟亲自题词、刻印，每到清明就派人大力宣传的防火标语。

他熟练地从车中搬下一个圆筒,几个圆肚长颈的淡绿厚玻璃瓶,拧开铁筒上突的旋盖,叫人往玻璃瓶里倒了半瓶油，瓶裹布,长长地拖一条。

炼油其实也不难，炉早造好了，上装了双金属测温计，只要注意温度，料料注意安全便是。

他一面一面解释其材质、用,而后叫人在远山石前设下铁靶,亲手引燃油瓶扔向靶。

作者有话要说：奇才天、德少成，纲纪作四方表率

第225章

试三场，府城与诸州县的教授、教谕都要到考场里判卷,知府虽然不必监场,也要在外盯着理考场中突发事务。

这把火还未熄，另一爆炸声便连着而起。火光黑云之间，只见桓凌挽着右袖，利落而准地接过燃烧瓶扔向远方，上窄袖棉袍厚重的衣摆都被风得向后飞扬。

这汽油瓶见火即燃，火势又大，的确可用。不过要小心风势，也不可离得太近。杨大人脑中已勾勒了如何在实战中运用此瓶，当即拊掌：“此甚是实用，或者合弩箭、投石而用，或者索提前布在虏寇犯的路上，以火箭引发……”

三场考试间隙，宋知府也能工夫来陪巡府大人考察分馏塔，推销杜仲胶制的骨折夹板、弯、接等，顺便向他介绍更适合缺地区的，用杜仲胶接接合竹用的滴、等节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