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宋时捞回床里，双手环着腰细细，一面安他：“晚上咱们还要去见人，我自然知轻重，不会再劳累你了。”

宋时叫他得有舒服，僵的肌慢慢舒展开，把脖搭到他肩膀上，浑若无骨地贴在他怀里，适意地叹：“……那就连也吧，髀也有酸。”

确实能解乏，宋时再下床时便不再觉着那么腰酸，换上新衣裳，将脖颈隐约的红用朱砂和胡粉调成的汗粉遮一遮，宛然又是一个雷厉风行的知府。

桓凌也换了衣裳，起凑到他颈后看了看，见还有些痕迹，便接过调好的粉膏替他抹了两，又递回去叫他替自己抹。宋时比了比颜差得有大，抹了还不如不抹自然，便索扔了汗粉，让他在屋里等一等，自回府衙翻了件雪白的领针织衫，顺便在自己厨房里提了一盒饭菜来。

大郑原先都是丝绸棉麻的衣裳，只有对襟袄才成立领，还没有这将脖包得严严实实的衣裳。这件立领衫虽是可着桓凌的材的，他穿上有裹着脖的不适，扯了扯领说：“这倒是保，只是乍穿上还不习惯。你何不也换一件，比脖上粉挡得严实？”

宋时摸了摸脖，摆摆手：“罢了，才过一宿咱们俩就都换了领，人家一看就知有事了。不如我这样大大方方着，别人看我无异状，也就不猜度你了。”

不错，还是这样周全。别人看见他穿这衣裳也只会羡慕他有了新衣裳，自然猜不到他们因何穿这个。

桓凌知宋时是个要面的人，自然要顺着他的意思答话，绝不提满京都在传唱宋状元千里追情郎的故事，周王背地里已将他当成亲家相待的事。

他背转过悄然笑了笑，去隔避耳房接洗漱，回来和宋时一吃了些心，一研究新课程。

这几位天使来到汉中就是为学农事，也不必教什么理气之辩，知行之说，直接从如何稻，如何分辨磷矿，制取料讲起。依着圣上之意，这几位也没有留学时限，正好冬小麦要返青了，也带他们亲到田间，教一教产小麦怎么。

北方多旱地，利不便，能稻的地方并不多，小麦才是最主要的粮产。

而小麦亩产如今只有七八斗，也就是不到百斤，他那时代的小麦亩产量却能达到五百到九百斤，最产量虽然没有广告里的“用了金坷垃，小麦亩产一千八”那么神乎其神，却也能达到一千斤以上。

他们不敢往太的收成平上想，只计一亩能收二百斤麦，再加四百斤稻，这一年一亩地便收了六百斤粮。朝廷粮税三十税一，加杂项征银，输边关的草、豆料等，至多到十六税一……哪怕再算上农家租田的三成租，都缴清之后，这一家能剩下的也有三百七十五斤粮。

二百斤麦，一百七十五斤稻，依时价算来麦值一两七钱、稻值二两九钱，合起来有四两六钱。

而原先一亩旱田只能产八斗麦，算来不过七八钱银。改成稻麦两收，用化促长之后能比原先单一茬麦的收五倍不止！

拿他自己比喻，就是原先发一篇论文最多赚七八十块钱，现在能赚四百多，这是怎样的飞跃？

他要是突然天降这么一大笔钱，能兴得立刻把历史上气候变迁、灾害研究的论文都买了！

一般百姓得了这些银，岂不也要买房置地，买新衣裳首饰、吃穿用，筹备婚姻、养儿育女……

他们汉中府的经济就盘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