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令他觉得疯狂的念。

是他疯了，还是舅兄疯了，还是宋先生疯了？

世上当真会有能结十三穗的嘉禾吗？

他激动得微颤，抬手吩咐正捧着案等候上菜的内侍：“把菜放下，都去，不必在这里伺候。本王与桓大人有话说。”

十三穗的激动还残留在他中，他说话都有些颤。

一向最擅察言观的徐公公看着他这份张之情，简直以为宋时那信里传递了什么有关王妃或是朝廷中的大事，满担忧地退房间，低声吩咐：“再叫人去翻翻咱们带的药材里有多少上等老参。”

虽然桓大人一直好好的有说有笑，但这么忽然就一脸肃穆，他们王爷竟也显张，这事实在叫他难往好想。

徐公公在外胡思想，屋里的周王也是一样神游千里，回到汉中天台山下那片着黑谷的试验田里。那天他所见的禾苗叶丛似乎就比旁边田里的更壮。那田边又有长的井渠，土里还掺了什么来着……

虽然没想起那是个什么名字，但当初宋时在车井旁抓起来的、黄中掺着黑灰的田土他还记得的。

可那料只和农家粪差不多，又不是加了什么仙仙丹，真能十三穗的嘉禾？

那之前怎么从未有人来过？

方才舅兄写的当真是十三穗，不是三穗么？

他怀着期待和张抬起，声音微显涩地问声：“舅兄方才写的可是真的？宋先生当真了三十穗的嘉禾？”

三十穗？只怕时官儿都不敢想这么，难他方才下笔下倒了，还是王爷当真……怀大志。

桓凌实事求是地摇了摇：“我那宋贤弟信中写着，最多穗的确实是十三穗，是汉河边实验田的一叫作小香谷的籼稻。”

不，本王没想说三十，只是一时误，一株能结十三穗便足矣！

他之前可是连九穗都不怎么敢想呢。

他的脸有红似白的，桓凌怕他尴尬，低了不去看，认真解释着宋时怎么能带领汉中庄这样的好稻谷：

小香谷、白麻谷、次次粘等都是汉中本土的良，原本产量就不低，再加上早施掺了磷矿石粉的分蘖，分蘖分得早，位置低，多是能结穗的有效分蘖。一个月分蘖期到后又及时晒田，阻止后不长穗的无效分蘖，自然结的穗多，稻长势也丰壮。

周王的脸也渐渐合成了极显气的粉红，容光焕发，脱去了尴尬，只余一片真诚的喜：“人是福无双至今日至，小王如今才信。今年得此嘉谷，再过不久小王膝下又要添儿女，岂非好事成双？”

稻谷九、十月间即可丰收，他这孩儿也该在九、十月生，倒似是个有福的孩儿。

他不曾意识到自己如今喜成了什么模样，桓凌却看得清楚，甚至能从他脸上看一当今天的影，不禁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