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下喜报给爹娘送信！宋光到关帝庙替你三叔捐五十两的香火，宋福去把鞭炮上，还愣着作什么，去……对，先打起来，打起来！”

他们一家喜得都有些傻了，桓凌眉梢角藏着的笑意渐渐来，将手中喜报一折，宋时手中，低声：“宋会元，不请报手喝一杯酒么？”

“会元”二字叫来，宋时才蓦地回过神来，谢：“请请请，桓师兄请，我……我真考中会元了？我这就连中两元了？”

连中两元啊！离着三元不远了！万一他殿试时又运气爆棚，真中了大三元呢？

想不到他一个考时都没考到本校状元的人，现在考了相当于全国状元的会元，还敢展望起了真正的状元！

他乎乎如在云里，亲手给桓师兄斟了酒，双手举杯请他喝。桓凌接过杯来一饮而尽，又自斟自饮一杯，向众人亮杯底，温声：“我是特为报喜而来，待会我和还要回都察院事，诸位宽坐，报喜之人不久便将次第而来了。”

众举忙谢他的吉言，目送他打了巷拐长街，然后各自回座斟酒，齐贺宋时中会元，也预贺自己中试。福建人最讲好意，一大清早便送来会元捷报，众人羡慕之余，更都觉得今日兆好，宋家兄弟租的这小院风好，了会元的地方必定能再多贡士。

果然，过不多久便有报疾奔而来，一个报的是宋时的会元，一个报的是龙溪谢举中了第十二名举。

宋时袖里装的红包有了用武之地，宋家门堆的爆竹也可以接着放起来了。

这挂鞭炮还没放完，又是一声“捷报”响起，这回却是定兴县唐老爷讳珍上了榜。一挂炮压着一挂炮，一声捷报赶着一声捷报，原本平常的小巷竟被报手的声音喝得沸腾起来，想来宋家吃席的邻居听着这不断增添的贡士名单，都有几分却步。

好在宋家的席依旧是时摆了上来。虽无珍馐味，却也不乏鸭猪羊，还有清冽的大麦烧酒。酒香菜香飘过整条巷，勾得邻居们忘了院里有那么多天上文曲星一样的士，和吃别的宴席一样自然地了座。

院里席上的举也越来越多。不光本巷租住的举都来拜访，还有些被宋家连绵报喜声引，特来沾喜气的外地才。

考生来的越多，找来报喜的也越多，院中喜气也就越。酒宴从中午一直吃到将近宵禁时，那些住在客栈、会馆的人才匆匆散去，只留宋氏兄弟一家醉意朦胧地坐在院里。

宋时再度回复意识时，天已经大亮了。他卷在薄棉被里屈侧卧，腰腹圈的那弧线里恰恰卡了个人。

他昨天被人敬了不知多少酒，醒来时睛还不能聚焦，眨了半天，才认坐在边的是他那桓小师兄。

他正于一平静淡然，什么都不想的空灵状态，认这个人是师兄而不是自家亲哥哥，也没什么特别的觉，不转珠地盯着他说：“师兄起得好早。”

桓师兄俯看着他，了他的鼻说：“一也不早，都快到巳初了，是你吃酒吃得太多，睡实了。”

宋时任由他着，闷声应了一声“哦”，慢慢回想了一下昨天的情况，自以为理智清醒地说：“我会试考了全国状元了，之前还考了省状元，然后再考中状元，我就连中三元，就是全国最状元的状元了！”

桓凌从来也没见过他这么傻乎乎的模样，只觉得可煞人，忍不住想抱抱他。那只手顺着他光的脸颊穿到颈后，托着外侧肩膀抱了起来，将他上靠在自己怀里。

他也只偷了这一霎的拥抱，没有沉迷太久，而是拿过衣裳给宋时穿上。宋时半睁着任他摆布，见自己上穿衣了外衣，便问：“待会儿要门么？能去你那弓踏·弩社吗？我这辈还没碰过踏弩呢，你让他们给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