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从未说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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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王大婚之后，朝廷难得地安静了些日。

六科十三言官、翰林院与郎署诸官这几年章上奏，请陛下允许周王成亲，如今终于成功，众人也要先放松一阵，再图下一次谏——周王居庶长，又已经成亲，自然就该备位储君了。

众人都有这般心思，尚书与桓侍郎府上自然人如织，都借着恭贺周王娶妃之名，与未来的皇储与太妃家搭上关系。

家门若市，来者不拒，桓家却显得冷清了许多。桓王妃的祖父已经阁，自不会轻易接见下面的官员，而王妃的亲兄长也是孤僻冷淡的，镇日只在都察院值班，早晚归，不肯与人际。

如此对比起来，王妃桓家的风评倒好过了尚书家，世人多说他家门清贵，不汲汲于权势，将来了外戚定然也不会政。

桓侍郎是个好名的人，听着外的风评，就越发要约束家人清之态，这么一来倒是上下清静，也叫桓凌放心了几分。

家中安静无事，他正好可以把心思投在会试上，投在他即将京考试的师弟上。

只是宋时为了避开接他京的礼官员，刻意将赴京的日拖后了些，桓凌从正月等到二月，等到河开，才终于收到了福建会馆送来的短笺：宋时与武平本地的举们一包船上京，二月初一正好京。

不过京之后宋时就不能来找他了，因为他两位兄长也京应试，如今已包了往年常住的客栈房间，他京之后也要投奔兄长同住的。

——他临别时叮嘱宋时早些京来歇着，这师弟竟有自己的主意，不听他的，真该教训一顿了。

桓凌这么想着，在妹妹成亲时仍着几分愁的眉却舒展开，笑收起纸笺，趁着休沐日找到宋家两位兄长住的客栈，亲自请二人到他为了宋时备考居住而提前租下的院里住。

宋家两兄弟虽然从父亲和弟弟的家书里知桓凌待他们极好，可毕竟两家退过亲，那原本该当他们弟媳的姑娘如今成了王妃，要他们住在桓凌备下的院里，两人心中始终有些别扭。

然而桓凌立意要请他们，自然不能给他们推托的机会，指着宋时说：“两位兄长自己纵然不想随我回去，便不想让时官儿清清静静地复习么？他好容易考了福建的解元，若是因为吃住不好，神不足，考到了三甲里，岂不辜负他一才学，也辜负了他乡试解元之名？”

提到弟弟这个死，两位兄长的就什么也说不了。

他们的天赋随了父亲，考到举人都费力，更不敢奢求会试上榜，每年考一回不过是自己安心。但时官儿跟他们不一样，这孩可是个神童，虽然前几年耽搁了几科没下场，可这一下场就考了解元回来！

福建的解元！

何止比北直隶的难考数倍！

时官儿能考到解元，那是何等天份？他们自己受委屈也不要，却怎么能让时官儿因为住得不好，再耽搁一科！

宋氏兄弟为了弟弟委委屈屈地答应了。桓凌亲自将他们带到那座小院，又奉上几本他回京后为宋时搜罗的程文和制艺名家编篡的新闱墨集，请两位兄长安心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