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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2(2/3)

满卷朱红映衬下,他这蓝笔的批语反而有惊心动魄的突兀。他回看了一“尤宜荐”,微微一笑,又朝下方翻去。

年纪大的人总比少年更能受得住寂寞。等他看完卷,他们两人再看也不迟。

等藏书楼建成之后,若圣上还迁延不肯令周王成亲,他就要联络敢舍的同僚去跪门,求圣上兑现诺言!

他不是不是自己看自己师弟一切都好,提笔便写下了一情的评论:“讲义字从心手,辨于理之际,末篇则统之以心极,发明天之妙,非浅学者可得之,尤宜荐。”

历来国戚在朝中都会有些权柄,他这样沉得住气的格,却比那些仗着后妃之势骄人的外戚得多了。兄长如此,想必妹妹也是温柔敦厚之人,周王立储甚或登基之后,前朝后想来都能安宁些。

那两位考官中,一位致仕工大使徐老先生在讲学大会上与他共过事,另一位布政使司参议卫大人也从讲学大会语录里看过他如何评学生讲解,自然都信他评文的准。见他给的评价如此之,都笑:“开门便得了一份好卷,意倒好,但愿之后来的都是好文章,叫咱们读着提神。”

虽然经文不同,其中蕴的天、理气之辩却是他们曾经复习过无数遍,也是他的时官儿在数百人围观的大讲坛上也能侃侃而言,不需预加演练的。

两位考官纠结了一阵,又觉得这篇来得太早,其后未必没有更好的,不该写得那么绝对。于是便将卷首的序号单记在墙上,备着与后的佳卷比较过一下,看其够不够选作呈给主考官的经魁之卷。

但这第一批考卷来的少,考官们读着还比较新鲜,也能沉浸文章用心细读。到后千数考卷接连涌,众考官一天批阅多至数十人,每人又有七篇三五百字的长文,文章所之理相近,内容相差不远,除非有极惊艳者大家可拿来提神醒脑,凡庸之卷或取或落,便悉由天命了。

他慷慨地想着家国大事,桓凌心里却唯有下这场考试而已。等到下午未末申初,终于有誊抄好的朱卷送来,一共五份,其中正有一份秋房的卷。五房同考官分了卷,各归判卷房,秋房因为统共就这一张卷可看,两位老先生商量商量,便先给了最年轻的桓凌。

们都已散去,只留他们这些考官还要慢慢批阅考卷。

直到八月末,五房递上来的朱卷才终于批完。两位主考手中拿着可堪中试的卷,比着弥封印的座号向五房同考官要二试、三试的

师兄的既然判到了师弟的卷,原本该有些避嫌的心思,格外从严判卷。可他越读这篇文章就越觉着写到了自己心底,怎么挑也挑不病来。尤其文章末尾一句“生于太极,仁义生于心极,其理一耳”,更是将君之义上升到了天人之妙的度,其中展的理学工夫之足可比拟当世大儒!

他这么辱不惊,周给事先是有些惊讶,后来倒觉得欣喜。

要不要再添一句“场中似此不可多得”“宜冠本房”呢?

往常他都是以师兄的份考虑如何教师弟将文章写得更周密,如今以考官的份考察他的文章,觉倒十分新鲜。

宋时自然不会写错,他读卷读得畅快,写评语也写得利,不一时三篇四书、四篇五经题便都批阅完毕,送给另两位同考官审阅。



第二题“日月星辰系焉,万覆焉”自《中庸》第二十六章中“今夫天”一节,是讲天之。第三题“形也,惟圣人然后可以践形”则自《孟·尽心上》,盖指人皆有形,各天然之理,唯圣人能尽其理之意,其理正合今年讲学会上自习时所论的第一论题“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

他拍了拍桓凌的肩膀,朗然一笑:“说得好,我等唯尽臣节而已。”

桓凌接过朱卷,开卷没有几行,看见第一题目后连着的破题,便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认明切,发明透彻,与他对这篇文章的看法不谋而合,是他师弟的文章。

题他旋即批罢,又看《秋》题——秋微言大义,是他带着师弟一比较过的,答题时则须从两条史料细微差别手,明尊王攘夷之意,见书史者对安天下者的褒扬与对臣贼的批判。 [page]

二人还担心他是不是年轻面,给的评语过了,一前一后地看了卷,却也都挑不病,只能在卷添满红圈,批上几句“义理纯正,词气森严”“议论英发,文气老成”的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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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主考也不轻松,每天至少有三十份考卷送到他们主考厅内,他们只情低批阅不断递来的四书五经题,早忘了今夕何夕,直至第三场考卷递帘内,才意识到中秋已过,这场秋试竟已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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