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侍郎心中充满期盼，忙叫人给在外为官的长、长孙送信，叫他们准备好回京观礼。他自己度着两人在外日久，回京来也没有合适的礼服，便叫家里仆妇私下赶制，只盼早下圣旨。

吕首辅对他这话不置可否，只笑着说：“他在地方虽然不久，却已下了几桩朝野知名的大事，挟着如此功绩回朝，岂不比只因周王成亲，徇例恩封周王妃兄长而回朝更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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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苦闷地叹一声，又恨桓凌不安心在京里帮他，非要跑去武平。

——哪怕拼着这一场秋闱考不过，也要亲看看那个写文章教人办讲学会的桓通判和主办大会的宋时都是何等人！

首辅虽然羡慕，桓侍郎心中却是乐少忧多。

礼尚书吕喆都被惊动，要亲自给各地提学御史写信询问。

吕首辅：“不一定确实，不过前日有御史将各地办讲学会之事奏上御前，陛下召我奏对时曾说了一句‘有兄如此，其妹可知’。既是对令女孙如此满意，想来喜事不远矣。”

因周王为皇长，几乎就是隐形太，这藏书室要建在里，须动用内库。内库存银不够同时修建室、同时办婚事的，还要找要钱。

苏州才们咬牙切齿地念着桓凌、宋时兄弟，京中也有更多人念着他们。

桓凌既有教化境内百姓的才学量，其妹幼承闺训，必然也是才德兼备。如此佳妇，婚礼自然该办得更盛大些，成亲时还为周王建起藏书室以备其夫妇使用。

福建到京师隔着三个月的路程，这封信却只是座师写给门生的问，不能从急递铺走，所以他并不急着收到学生的来信，而是在朝会之后对桓侍郎叹：“天下学风自福建起，福建学风自伯风起，这字终没起错。崤山兄有此佳孙，令郎又教一位好弟，实在教老夫羡慕。”

桓侍郎恨得心里暗骂，但恨归恨，这孙的确是他家最的孩，他只得忍下这气，对吕首辅说：“这孩就是一心想亲民官、教化百姓，下官哪里得了他？他什么便什么，能惠及一方，便是他的造化了。”

一个起来附和。在他之后又有几名才起表态，愿与二人一去见识见识福建人的讲学会有什么地方能胜过他们的。

若能不叫宋时名，他都宁愿孙不名。那宋时名声越重，他家当初与宋家退婚之事便会叫越多人提起，周王的婚礼尚未定准，若这桩旧事被翻来，于他、于他孙女都非幸事啊……

若这孩留在朝中，宋家父没人帮助，哪里办得起这样的大会？而桓凌在京里办起讲学会，名声还更快传到御前，不似如今——纵办起讲学会，还不是叫宋家父和那福建提学占了大半儿好去？

转年元宵节后，桓侍郎几乎以为天又忘了周王和他孙女时，禁中终于传下了一夸奖他孙儿劝学有方，他孙女德才兼备，堪皇的圣谕。

不用说，他的第一封信是写给福建提学御史方思瀚的。而第二封信却不是后来写给其他兴起讲学风之地的学政，而是他的门生，当日求他帮忙转调到地方任通判的桓凌。

然而伴着这圣谕的不是令钦天监选日办婚礼，而是重申了两个字——要钱。

桓侍郎只听到了“周王成亲”四个字，脸上的肌瞬间颤了颤，问：“湘兄莫非听到确实消息了？”

前年定下王妃人选便开始要钱，去年又借丰收要过一回，如今夏税未得，这青黄不接的时候竟又想法要钱——国库还要备着赈灾救荒的银，哪儿有钱给周王买婚事

一场省级的讲学盛会即可说是文坛盛会，何况福建那场大会后，隔不几月又有数省名士才相继举办这等规模的讲学会。讲学会从南到北，天下学风一时郁到了人人必谈讲学，新的理学文章一日三传，多到令人抄写不过来的地步。

这一等就等过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