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再嫁过一回，不可称王金氏。但她也不肯透后来丈夫的姓氏，站上堂时还是以王家新妇自居，甚至称了王钦一声伯父。王钦嫌恶又有些恐惧地喝

“你家要开绣厂，看上了我家的绣娘，我不肯将人让给你家，你就雇了街让恶少翻我的绣厂祸害绣娘，毁我的绣架、丝线……”

那些人虽被劝得不敢动手，但也还恨恨地数落着他的罪名：

黄大人抬了抬手,不须吩咐，几个衙差便上去剥衣冠,要拉下去打。宋县令倒替他说了一句：“此人并无越讼之事,合该先审后打。”

第37章

而且还有一个角真的适合桓凌——他自己占了大的戏份，那桓小师兄正好可以演大的好兄弟，被咱们的队伍救县大牢的大锁。 [page]

先治他以民骂本县知县罪，打完再审。

他了鼻，把转到桓凌耳边，低声说：“《白仙姑传》后面的内容可稍微改一改，改成黄大人作主，我爹陪同作主。受害的百姓们在堂下争诉王世仁的罪行，然后上堂一次审清，不要一个个地唱了。然后还要加上你……”

他甫一从车里下来，现在堂前，廊下等着作证的苦主们就如失巢的蜂团般炸开，哭着数落他的罪名，甚至有人想冲上来抓他一块下去，以解心之毒。一凄厉的女声忽然从中响起，唱起了人人耳熟能详的《白仙姑传》。

一张桌案在下首陪审。第一个提审的便是王家族长，隐田隐案第一个需要负责的王钦。

当日黄大人微服巡时，曾隔着窗听过王钦与宋时说话。从那时起他就想看看这个犯下累累重刑,还能如此嚣张的老人是什么模样,如今终于见着了——他须发白,脸闷得十分白皙，形也还厚实,看来当初武平县教谕的板打得不够狠，关他的地方条件也真不错。

今日终于到她上堂诉冤了。

虽然一般案都尽量不让妇人上堂，以免当堂抛面，损伤名节。可这王家侄妇丧夫失，自己又被卖往外地，千难万难才重回家乡为自家母申冤，本不在乎名节，主动要上堂作证。宋大人谅她的心情，也不阻拦，每次审判都叫她在耳房旁听。

一样倾诉不完的罪行，一样令闻者伤心的悲苦，一样直击人心的力量。

来了。方才在外唱白仙姑传的就是她。

“辛酉年大旱，你家堵了渠，我们里长带人讨，却被你打折了！”

众人的恨意顿时翻涌衙差们连忙上前拦住，苦劝他们不许在衙门里闹事，不许唱曲，否则赶将去，不得听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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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没写他，是怕他到任职地不先就职而是跑去看故，传唱来对他名声不好。不过这回他是受知府之命，办正事来的，那在审判一段加上他就正合适了。

桓凌有些受若惊：“怎地还能有我？”

呵，住着镶玻璃窗的房,敢在县令之面前威胁叫嚣,可不是过得太舒服了？

黄大人想起那个打扮艳丽、容苍老，声声骂他杀害自家侄孙，嫁侄妇的凄厉女，便问宋县令：“他那侄妇来了没有？先传她上来审问。”

嗯，这个古代版里就是从府里来协助两位大人办案的神探大桓了。

这一声声哭诉却比刚才上午受审的士豪的惨号更动人心魄。宋时听着这诉冤声，听着不远幽幽的《白女》，恍然就像是听着正版白女——

本等该杖一百，六品以下官员减三等论罪,也该杖他七十。

宋县令捧起卷宗，声唱名：“宣金氏上堂！”

“为将田地连成一片，看中我家田，找人骗我弟弟赌钱，你家银柜主动借钱给他，等他还不上便他卖田……”

都打惯了,猛地停了这手续,倒叫黄大人觉少了儿什么。

他不是肯委屈自己的人，摇叹：“宋令父真有古人之风,对这样的罪人也讲究仁厚。当日他在令郎面前吐狂言,说本府要拿你父罪,还要看你父是什么下场。宋大人便忍得他辱骂你,本官也容不得,今日便替你父主——”

两边差役熟练地轻轻打过——打得重了就熬不过后审问了——便将他在堂前跪着受审。王钦这两天已听说林家了事，他们盼来的救星黄大人成了宋家的倚仗，此时心灰意懒，上伤又疼得，早没了在宋时面前的张狂，伏在地上老老实实受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