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着义的脸。义看上去丝毫也不像是在偏远的村落待过的，他甚至比当日离开教廷时还要光彩照人。那好像光倾落的发丝，那碧青的如同两颗名贵宝石的睛，都无一不让人心动。他连气味也更加香甜了，属于omega的气息即使是服用了药剂也无法完全掩下，站在门前的修女已然双颊通红，恋恋不舍地用余光注视着这位风姿卓越的神父，碍于教堂清规戒律，并不敢肆意上前。

见义摇，大主教便吩咐人：“先将特里斯神父带去用晚餐。”

然而主的旨意不能违背,他沉默片刻，从垂着厚厚帷帐的床上坐起,将书桌上堆着的信件推开了，转而拿起羽笔，为自己的义写下新的信。

在一声的嘶鸣声中，素车辘辘向前驶动，迅速将这一狭小的、像是永远被蒙在晨雾里的村扔在了后。两边大的冷杉树飞快地后退，逐渐消失在了视线里，小神父坐在车里，轻轻地用手勾了勾骷髅的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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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瞥了瞥站在一旁的特里斯神父，虽然不曾把名字说来，然而却已经表无遗。大主教瞬间将眉拧的更，看了一旁脱的愈发挑的义，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杜云停朝后一望,骷髅已经披着长长的黑袍大踏步从教堂中迈了来。靴的声音咯吱作响，它黑的袍角扬起来，迎着晨间的风，飒飒于后挥舞着。

写完后，他拽了拽书桌前悬挂着的金铃铛。片刻后,有仆人恭敬地为他打开门。

全新的信于第二日到达了小神父手里。仆从驾来了车,将车帘掀开，显然是不允许拒绝的架势。

“怎么忽然……”

“是特里斯神父？大人正在厅内等候。”

一句话还没完，外面已经传来了纷的声响。大主教皱起眉，看见有仆从匆匆跑来，惊慌：“大人，二皇来了，说是、说是要见……”

大主教放下了手中的笔，拍了拍义的肩膀，“可有用过晚餐？”

“大人。”

虽然不及教廷的威信，然而皇家究竟是皇家，仍旧存着自己的威严。如今在皇座上的国王是个老alpha，已然有多年不政事，国家大权全旁落于教廷手中，轻易不往这边来。唯有一个二皇，每天不仅常常往教廷来，更有个心的名。他也是个alpha，曾有人说，只二皇标记过的omega，只怕便不止十几个。

有男仆迎上来，彬彬有礼将这位神父向后领去。

骷髅由仆人先领去安歇，杜云停跟着领路的男仆向后走，过了几猩红的帷幕，这才看见了大主教的影。他如今年过五十，已经算是一个老人，可仍旧神矍铄，即使两鬓上生了星星的白发，仍旧有着像刚年满二十的小伙一样的活力。

他上前一步，为神父放下脚蹬,撑着这位形纤细单薄的小神父上去。特里斯神父被他搀扶着上了车,仍旧向教堂中回,忽然：“既然这样,我需要将我的一位友人也一并带去。”

……

自己听到了条很荒唐的神谕。

小神父手撑在车窗上，略有些担忧地望着它。骷髅只微微一撑，便轻而易举坐车里。它落座在信徒旁，安静地于袍里收起自己惨白的手骨。

仆从苦笑，“大人，二皇若是想知这些消息，又怎么会打探不到？”

“特里斯神父,请您上车。”

“将这一封信寄去，”主教吩咐,“上。”

大教堂门前已经有人等候。在看到这辆车时，守卫移开了手中的刀，车便从细细的拱之中通行，绕过教堂前方的树丛，径直向着教堂正门前驶去。

仆从低声：“这是主教的命令。路上所需的东西已经为您备好,请您立刻上路。”

仆从见他们已经坐好，便也坐在了车前面，地扬起手中的鞭。

“我的孩！”

车走了整整一天，到达大教堂时已是傍晚。远远的，杜云停瞥见了大的建筑端——教堂的尖角矗立着，每一扇窗都在暮光里闪烁着斑斓的彩，大的拱撑起满是雕刻绘画的天板，上都细细刻着神创世的画面。

仆从只要将特里斯神父带回去,旁的却是不的，，并不多言。

杜云停皱了皱眉，有些猝不及防。

他淡金的长发束在脑后,在晨光下的影澄净安宁，好像是日光勾勒来的一浅浅的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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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