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长走过来时，方才喊他：“二哥！”

顾黎的脚步顿了顿，随即看了他一，蹙起眉。

这么长时间，这个称呼都是小知青专属。如今却从一个陌生人中吐来，这让顾黎心中不舒坦。

他没什么反应，看着就要从顾边径直走过。

“二哥！”

顾终于急了，这一回拉住了他的袖，“二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顾，我是你弟啊！”

“……”

顾黎打量他几，终于想起来了。当初那个叫嚷着“你的钱为什么不拿来给我娶媳妇”的青年，如今已然是被岁月侵蚀过的模样，从到脚都透着沉沉的暮气。分明年纪并不大，看着却像是个中年人。

即使听到了是弟弟，顾黎也没什么反应，只淡淡：“有事？”

“当然有事！”顾拉着他衣袖，着急忙慌，“二哥，当初是我不懂事，我已经知错了……你看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帮帮我吧？啊？”

他说着说着，便要往地上跪，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不知我过的是什么日！她哥动不动就打我，家里活都是我……我饭刷锅洗衣裳，一洗就是一家人的！我活的都不像个男人……”

他指望着从他二哥脸上看到些化的神，然而可惜并没有。顾黎眉仍然蹙着，看起来严肃冷淡，半亲近的意味都没透来。

顾心脏一慌，往上捋袖。

“你看我的手——”

“顾。”男人打断了他，径直问，“我为什么要帮你？”

这一句话，是把顾给问懵了。

“为什么？你是我哥，当然得顾着我……”

男人淡淡：“已经分家了。”

“分家了也是我哥啊！”顾忙，“血缘总斩不断吧？我都在报纸上看见了，你生意的那么大，现在都是大老板了！你把我过去，让我坐个办公室，不是容易的吗？”

他又哀求：“哥，你不能不我啊。打断骨还连着，我好歹都是你弟……”

顾黎摇摇，好像觉着可笑。

“我只要有用的人，不养闲人。”

顾不觉得自己算闲人，梗着脖，“我是你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