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灵竹音伸手摸摸他的，“怕什么，无论我去哪里，最后都是要回到你边的。”

说实话，从灵竹音踏唐家大门那一刻，就对这里失了信心。唐剑门要成为天下第一大宗，不大换血是不可能的。现在连最雄心壮志的人也没了，唐门也就这样了，到了。

“你和我一起去。”

来杀你。

被糊了一脸有洁癖的灵竹音瞬间崩溃：“啊啊啊啊啊啊！我早晚要杀了你！！！”

他听见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茫然地转。

唐灵钺想：他有家的，只要这个人在，他就能落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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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他伸小胖手捧起他的脸，声气地：“不要哭。”

“那睡觉吧。警告你，今天不准把我上！”

唐旭也不能时时刻刻照看着侄儿。在调捣的熊孩发现怎么整灵竹音，对方都没脾气没有回应后，他们就转移了目标。没多久，唐灵钺开始倒霉了。

“为什么媳妇是姑娘？”

“小唐！”

，“你小胳膊小的连剑都拿不稳，还学人打架？打架不好，打输受伤打赢赔钱！等着，明天练武场学剑，我给你揍回来。”

窸窸窣窣的动静从床上传来，唐灵钺像蚯蚓似地从被窝里扭来，照着孤冷的月光，小心翼翼地下床，接着一路小跑钻灵竹音怀里。

唐灵钺咧开嘴笑，亲了灵竹音脸颊一，“嘟嘟香！”

日毒辣明晃晃的，灵竹音汗浃背气吁吁，衣服上沾了泥土，想是上山给他挖新笋去了。顾不得脏，也没意识到脏，唐灵钺冲上前扑对方怀里。此时灵竹音上有“莲淤泥”的混合味，却意外地清新甘甜，让他突然有了“”的觉，莫名安心。

他倒是也想走，但是他走了，唐钺怎么办呢？在这样的环境耳濡目染下，唐钺会长成风光霁月的一代宗师，还是亡命天涯的刺客杀手，亦或是“泯然众人矣”？

两人相顾无言了半晌，灵竹音说：“我送你去外面读书吧。在玄门三十三重天，有一座仙山学院，修百家所长，叫“风云”。”

他神颇为复杂，连手下的发都觉好像摸着一个刺猬似的，连忙缩回了手。唐灵钺却不让他离开，搂了他的腰，打了个呵欠，“嘟嘟，困了。”

他年纪小肤，小胳膊小上一团团淤青看上去目惊心。灵竹音脸上没什么表情，默默地用红油给他推拿，哄他睡着后，一个人坐在走廊里，抱着膝盖泪。说到底，他也还是个崽，面对一群想置他们于死地的熊孩与熊大人，要怎么办呢？

大概小孩都喜没完没了的“十万个为什么”，灵竹音泪，牵着他走回屋里，“算了，先睡吧。我再想想办法。”

灵竹音被他问得哑然，半晌后无奈地说：“媳妇是姑娘。”

在初识人间的年纪，他一直被输“兄弟阋墙”的不好念，而如今还没有学会恨，就没了恨的理由。爹妈都不在了，也就没有孰轻孰重，兄弟争的戏码。从今往后，他与灵竹音，两个没血缘关系的兄弟，就是彼此最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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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饿的时候给你饭，衣服脏了破了给你洗洗补补，睡不着给你唱歌，孤单的时候陪你玩。”

唐灵钺还没反应过来，“没了”是个什么概念，周围人声鼎沸，有人看他笑话，有人叫他哭。

“媳妇是什么？”

剑修靠斩妖除累积修为。唐爹为了变常年不在家，见灵竹音早慧，直接把唐灵钺丢给了对方，倒有让他们相依为命的意思。灵竹音不咸不淡的，唐灵钺却极其依赖对方，亲得不行，一刻也离不开。

“妈留了很多嫁妆，可以卖。”

唐灵钺正在午休，忽然被人叫醒，所有人都哭天抢地，如丧考妣，只有他迷迷糊糊不在状态，好像罚站似地被人拽到祠堂里，对着一黑黝黝的棺材，而向来嬉笑脸的伯伯前所未有的一脸沉重。

“那不是你吗？”

灵竹音看着他，“打架不好，可是挨打更不好。要怎么办呢？”

话虽如此，他却连刚挖来的竹笋也不要了，急急匆匆地下山，拼了命地跑回唐家。

唐灵钺下意识就要咧嘴笑，睛忽然瞅到床上的细，第六极地心慌了，忙抱灵竹音，泪汪汪地哽咽，“阿爹不在，嘟嘟不要走！”

没了爹妈的孩像草，任谁都可以折磨。唐灵钺还有个大伯护着，灵竹音就没这么好运了，经常被整蛊不说，还被冷嘲讽死赖脸留在唐家。

“小唐，你爹没了。”

小打小闹过了两年，某天忽然传来讣告——想捉个妖给自己加餐的唐爹成了妖怪的下午茶。

“我不去了。学费很贵。”

“那是给你娶媳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