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竹音向前走，唐灵钺自发地跟上，似乎早就忘了还有两个等着“正事”的客卿。

灵钺几乎是一瞬间便听懂了，怔怔地说不话来。 [page]

对方被噎了一下，神颇为难看，态度却稍微放了些，“真没生你的气。”

唐灵钺恨恨地瞪了一对方脑袋上的戒疤，随后神郁闷地说：“那去买青菜炖豆腐。”

“一起去吧。”

唐灵钺语气冷：“我没生气。”

唐灵钺浑一颤，不敢置信地缓缓抬起手，随后轻拥对方怀，声音低低地说：“嗯。”

“大晚上的，宗主他嘎吱窝底下夹只枕是几个意思？”

“去云山灭——”娃娃脸少年的“门”字还没从嘴里吐来就被唐灵钺抢过话打断：“去山下买。晚上炖老母给你补。”

唐灵钺目不转睛地看着灵竹音，邃的眸里情绪翻涌，似喜似怒，似悲似嗔。

灵竹音好似没察觉来，笑眯眯地上前抱住他，轻抚他的后背，如从前那般亲昵：“小唐，你长了呢，我都要抬起脖看你。对啦，你想我了没？”

他立刻摇，“没什么。”

唐灵钺默了半晌，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咳几声撇过去，“你每次都是这样，说的比唱的好听！”

灵竹音似是没听这低沉微颤的声线中所压抑的万般情思，只兴地讲：“我毕业啦。主持说我是这一届最优秀的学生！我可以自主选择修行的寺院。离你们这最近的是白寺，我就落在那里，好不好？”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灵竹音说：“主持在山门前设了结界，学期未满不得下山。未经许可，连小鸟也飞不去。所以我一直没能联系你。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今天太从西边来了吗。戮剑门的宗主不去杀人居然在买菜？”

“好。”

他们明明分开了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此时再见，却像从未离别。

小弟夜间巡视偶遇老大，立刻抬，“宗主晚上好！”

灵竹音放开他，笑地问：“我看你们行匆匆的，要去哪里？”

“也许他最近迷上了听佛经。”

“灵竹音！”唐灵钺里冒火地看着他，“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你什么我都舍不得生你的气，凭什么还不让我迁怒于人？！”

唐灵钺微微颔首，目不斜视往前走。

月上中天，更重。

灵竹音毫不犹豫地戳穿他，“骗人。”

“……”

“很想你。”

话虽这样说，神却一也不着急，他淡定地看着灵竹音和菜贩讨价还价，主动掏银付钱，自觉地拎菜，和那矜傲冷俊的形象一也不符合地当个尽职尽责的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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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自己这么多年枕戈待旦、刀尖血，早已心如死，却原来一直是自欺欺人。只要对方开叫他一句，看他一，他就心思万涌，溃不成军。

“为什么大会乖乖地跟在小和尚后？”

灵竹音小声地自言自语，“那你就吃这一啊……”

“我正式剃度了，不能再荤腥啦。”灵竹音指了指自己锃亮的光。

“那也不要生别人的气呢。”

“……天气凉了，找人被窝吧。”

灵竹音一脸理所当然地对他讲，“可是你把自己气坏了，我会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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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响起窃窃私语。

对方耳朵竖起来，眯起睛问：“说什么？”

叩叩——

已经到了人来人往的菜市场，唐灵钺冷冷地哼一声，抬起下，颐指气使地说：“要买什么，快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