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泪骂了一句，转就走。

“别！别……别走，”赵涛连忙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她表弟的衣摆，“这……这都是真的？不是你们骗我……为了让我不再去找彤彤？”

看着他已经扭曲的脸，她表弟不耐烦地一把挣开，甩手说：“骗你妈个，我他妈也想都是假的。我告诉你，别再烦我们家人，让我看见你来问东问西，我见一次打你一次。我没了，我姨都不知能不能好，全他妈是你害的！早恋，你他妈不住早恋个！！”

“你给我记住了，全他妈是你害的！”走远了的男生愤愤转过，充满怨恨地重复了一遍。

这句话她表弟只说了两遍。

但在赵涛的脑海里，它至少连续回响了半个月，直到许多年以后，依然会在午夜梦回时炸雷一样响在他耳边，把他轰一冷汗，惊醒在床上。

（七十三）

补课缺勤了三天没有请假，往家打电话也没人接，心急火燎的班主任不得不联系了赵涛的小姨，拿着备用钥匙打开门的小姨，才发现了在卧室床上跟死了一样着的赵涛。

从那天起，赵涛住了半个多月的医院。

血偏痛，急胃溃疡，和一串他都懒得记名字的诊断，躺在病房的床上，他就是呆愣愣地看着天板，任一瓶瓶血而已。

住院第三天，不得不提前休探亲假的爸妈连家都没去直接赶到了医院。

但他们谁也问不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涛就像哑了一样，那十几天里，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只在小姨偷着问他，是不是和方彤彤有关的时候，被针扎到一样蜷缩了起来。

后来，小姨对他父母解释了自己所以为的真相。她去学校委婉了解了一下方彤彤的事情，她判断，赵涛他们是被方彤彤的母亲拆散，恋情不得不宣告结束，这是赵涛的初恋，他又倔，所以一时心理承受不住。

可他们都不知，如果真的是分手，是被拆散，赵涛的心里本不会像现在这么难过。

大的负罪几乎把他吞没，他清清楚楚地知，方彤彤，是被他害死的。

死于他的锁情咒，死于被吞噬的气运，死于他的自私……

他以后要十八层地狱，回畜生，即使他现在就去死，也再不可能找到方彤彤。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茫茫皆不见。

他，永远失去她了。

九月前的最后一周，院的赵涛终于回到了学校。

中间孙博他们去探望过，老师也在班上给了急病这样的解释。

除了在暗中淌的传言，似乎没谁把他这次的病假和方彤彤的转学联系起来。

至于传言的世界中他是什么样，他现在也无力去关心。

心里就象缺了一块似的，空落落的，回不拢所有的魂，九月的会考，理科在文科班上还算不错的赵涛，成为了班上少数几个没能全通过的学生之一。

等待着他的，是十一月将要到来的补考，和期间不得不单独行的额外加课。

爸妈一直在家待到会考结束，没有敢对他的成绩说什么，确认他已经无碍，心情也好转了不少后，帮他在家里办理了还颇为昂贵的adsl宽带上网，就匆匆赶回了工作的地方，弥补这漫长假期给那边带来的损失。

家里只剩下赵涛后，他又恢复了手的习惯。

只是和方彤彤一起看过的那张欧大黄盘，被他收了装着沾血巾的盒里，牢牢锁上，再也不敢打开。那一对情侣qq号，也被他更改了漫长杂的密码后彻底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