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女儿嫁后，他们夫妻开始了环游世界的旅行。两人都已经五十岁上下，还依然保持着赤相拥睡的习惯。他还会起，还能尽情享受妻的柔和，只是频率，终究随着岁月飞快地下降。

八十多岁的时候，他们并肩坐在扩建的公园内清澈的湖边，外孙一家三在旁边的草地上放风筝，方彤彤的耳朵已经很背，而他，嘴里也已经没剩几颗牙齿。

沐浴着温的光，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他们笑着谈起了从前的往事，说得很大声。

“老啊，还记得咱刚恋的那个暑假不？我骗了咱妈，和你跑去县城玩，你到那个没人的山上，那个氓的哟……”说起年轻时候的事迹，方彤彤布满皱纹的脸上，竟还浮现了一片可的红。

他靠着椅背，哈哈大笑起来，张着漏风的嘴，想要对她再开两句的玩笑。可突然，上就失去了力气，前的光，冷不丁变得刺目无比。

大限将至了吗？

这个念刚一划过他迟钝的脑海，一个激灵，意识就回到了现实之中。

他猛地睁开，侧过。方彤彤香甜的睡颜就在枕边，似乎也在什么好梦，角挂着一丝甜的微笑。

躺在床上愣了半天，他才清醒到发现那个简单的答案。

原来，梦醒了。

（七十）

起来最后在旅馆里温存了一下，赵涛和方彤彤结束了五天四夜的旅程，坐上客车往d市驶去。

在车站告别前，他们在广场雕像的背拥吻了几分钟。

方彤彤眨着汪汪的睛看着他，说：“那，我去跟小妹会合了。串串供回家打开手机跟我妈报一下平安，没事给你打电话。”

“嗯。”赵涛了，“我今天哪儿也不去，就等你电话。”

一步三回地别，看方彤彤上了公车后，他也百无聊赖地拖着疲惫的躯往家赶去。

旅行中的自由尽兴渐渐消失，他觉得有气闷，直到了家，还在盘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方彤彤光明正大腻在一起，理直气壮谁的看法都不用在乎。

三毕业，对，持到三毕业，方彤彤就会跟她妈摊牌了。

打开电脑玩了会儿游戏，他煮了两块方便面，刚刚盛到碗里还没端屋，电话就响了。

他把碗往窗台一搁，三两步窜到了电话边，掀开布一看，是方彤彤家的号码。

他喜滋滋接起来，照惯例等对面的声音先开。

“喂，请问是哪位同学家里？”

赵涛浑一，倒了一凉气。

那不是方彤彤的声音，虽然很像，但这个声音更成熟更有压迫，而且，那气一听就不对劲。方彤彤就算开玩笑也学不成这样。

他心里一阵混，连忙死死闭住嘴，连呼都不敢大声。

“喂？怎么不说话？你这里到底是谁家？说啊，我女儿为什么总是打这个电话！我再去营业厅查是不是？”

他抓着话筒的手哆嗦起来，犹豫了几秒，把话筒狠狠挂上。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为什么方彤彤妈妈会查到他家的电话？她……她怎么想起来要查的？难……方彤彤的小妹说穿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