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厢里的昏黄灯光，打在她瘦小的脸上，细微颤抖的睫扇，在说着什麽秘密的柔嘴，他的若晓，受了那麽多的委屈，而他…他到底该怎麽办，才能保护她不受伤害

现在回去似乎过於莽撞，但若暮怎麽想，都只觉得只剩那个地方可以去了——育幼院，他和若晓一起长大的地方，只有那里，能真心接纳他们。

「我们要回去找修女吗」他没回答，只拉着她的手往公车站走。育幼院离这里有不小段距离，搭公车、转捷运然後还要坐火车，火车下站後还要坐公车绕一段山路。

「若晓，车来了。」若暮握她的手，双在黑夜中有着说不的定。他一也不後悔，带着她冲动地跑了来，远离一切，而不留只字片语。

远柏油路上渐渐驶来两眩目的车灯，一台小士慢慢地靠近，停在车站前。几个人下了车，若暮提着行李袋，另只手则牢牢握住若晓的手，上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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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搭公车吧。」若暮倒是显得很冷静，环顾周遭，评估着能栖的地方……也，只有那里了。

区间车到站後，若暮牵着若晓的手下了火车。车站只有他们两个人下车，脚步声随空的回音不断传来，只剩他们两人被拖长的影。等公车来时，若晓咬住下嘴，这才想起很多残酷的现实。她竟然就这样冲动的跟着他离家走，若暮的…他的检查结果还没来呢，万一有三长两短，那麽——

他怕她冻坏，去便利商店替她买了杯焦糖，呼呼的握在手中，飘起白烟。若晓小心翼翼地凑近，喝了一。

「…」然後「喏」地把纸杯递给他「你也喝一。」

「走吧。」

「搭公车去哪」

育幼院离市区有段距离，从到站後的公车站牌，又要走十五分钟的路程。若暮和若晓一路上几乎都没有谈，天气很冷，连哈来的气都变成阵阵白雾。

「你忘了」若暮瞅了若晓，沉微垂「你离开育幼院的时候，修女不是也有跟你说过」

他带路不熟的她去搭车，一路摇摇晃晃的颠簸，若晓把靠在若暮肩膀上，闭着睛。火车上零零散散地乘客，细微地说话声、报站提醒…她手扶在椅把上，若暮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那无数盏亮起的灯光，和他边闭，彷佛睡着了的女孩…

他笑着接过，在路灯照耀下，和那袅袅扬起的烟雾，显得格外温柔的笑意。

「嗯。」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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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天已经全黑了。十二月的冬天，冷冷的，天空还飘着细雨，若晓嗅着那微冷的意，不自觉地捱若暮，他们…到底在什麽呢逃院、逃家…连手机也没带，今天晚上…要住哪里

反正那，从来就不属於他们。

「修女」她正才愣愣地想起…每次，每当育幼院有哪个孩被人领养走时，修女一定会拉着他的手，告诉他——这里，永远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