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实在对不起。我一个人在里走了走，让表哥久等了。”

云曦：“你去何了？”

穆承泽坦白：“去韶华与储秀看了看。韶华还是老样，储秀却与我小时候大不一样了。”

这是必然的。储秀早迁了别的妃嫔，至于穆承泽幼时所住的偏殿，也安置了别的贵人。

云曦怕他伤，搂着他：“别担心。只要你心里念着她，储秀再怎么变，她在你心目中的样也不会变的。”

穆承泽的角顿时有些了：“那她呢，小时候我常给她惹祸，她会不会记恨我？”

云曦原想说，天底下哪个娘会记恨自己的孩，但他蓦地想起的确也有不把儿当人看的，不动声岔开话题：“你小时候是能惹祸的，还特别贪吃，陈嫔娘娘也拿你没辙。”

“我哪有……”穆承泽呆了呆，本没料到他会这样说，有些无措：“表哥，我是说，我很小很小，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偷过我娘的东西……我娘她并不知情。我突然想起来了。”

云曦一时既没听懂，也不知他当了太还在纠结什么，照常安他：“你自己不也说了，很小很小的时候，恐怕连是非对错都不懂吧，哪能怪你？”

穆承泽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即便是我偷了很重要的东西，像母，像她为我献的命，也不会怪我吗？”

自从在寿康得知陈嫔的孩发底有胎记时，他就明白过来，这十九年他视若珍宝的母，其实是他占据了陈嫔孩的位置窃取来的，这本应属于穆承沛。

穆承沛才是陈嫔的儿，而他，是周氏所生。陈嫔至死也不会想到，她竟为了仇人的儿饮下了毒酒。

云曦手一颤，阿泽终究还是知了！他摸了摸穆承泽的发，只希望自己的安不会太晚：“没关系，真的不怪你。那时你才刚生，哪懂这个世上人心险恶？”

“表哥，我不是小孩了……”穆承泽无奈地笑着，“你总摸我的，快帮我瞧瞧，我上有没有胎记？”

云曦见到了他底的泪，心里叹了气，有没有胎记他其实很清楚，仍是依言解了阿泽的发，叫他坐下来，一为他查看。

穆承泽不依不饶地追问：“有没有？”

“没有。”

云曦不忍心继续哄他，想了想慎重地：“你要记住，不论有没有你都是表哥的泽儿……我的泽儿是最好的。”

穆承泽微微一怔，陈嫔逝后再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了。将来有一天地下相见，他不敢确定陈嫔还会不会这样叫他，为了走到如今这一步，他的手上已沾了不少人的血，被谁恨都无所谓了，唯独怕被死去的陈嫔恨，甚至患得患失。

原来他害怕的一切表哥都明白，他说不来的，他也都懂。

表哥曾说，遇见他是这辈最幸运的事，其实他才是……遇见表哥，是他几辈休来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