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太后柳眉微挑，“此事与承泽关系不大，即便他是周氏的儿又如何？反正他走到今日，靠的也不是帝。”

太后勾了勾，笑着：“这么彩的故事，哀家当然要告诉皇帝了。听说他近来神不错，纬王欺君也没让他怎样，哀家想，那这个故事会不会再叫他吐一回血啊。”

“行了，与你无关，你不必在意。”太后随意摆了摆手，“哀家也是想着，皇帝对纬王仍有几分情，迟迟不肯立承泽为太，不如叫他知最疼的小儿就是当年在孝仪皇后祭日幸人所得，恐怕他就真的不会在意纬王了。”

“太后娘娘，不可！”云曦顿时着急起来，“请你为宁王殿下想一想……”

云曦摇，他经常为阿泽拭发，两人又极亲密，他能肯定是没有的。

太后：“若你不信，还有一个最直接的法，想方设法到周氏与承泽的血，亲自验一验他们是否是母。”

太后又：“哀家问过玉殿以前贴伺候纬王的人，纬王却是有的。稳婆能准确说那个孩的胎记，可是她本没为周氏接生过，这说明什么？说明周氏的确曾将两个孩换，孩的胎发一般满月后才会剃除，即便那时再发现纬王上有痣，孩已换过来了，也就不算什么了。”

云曦飞快地：“此事的确不会影响宁王的地位。只是他自幼孤苦，若是得知自己从小被生母抛弃，生母还三番五次要加害于他，他会怎么想？”

云曦一愣，看这情形，太后对皇帝的态度竟是不得他多受折磨，说不定甚至希望皇帝尽早病逝，这……

“还有太医院的脉案。”太后继续，“皇刚生时，太医会为其诊脉，哀家也查过当时的脉案，清楚记载着六皇暂无异样，七皇疑似有不足，但是那之后，六皇再无脉案，七皇隔了几个月才有，却成了经贵妃心照料，康健……”

太后笑眯眯地：“还没有。周氏的血好取，至于承泽……哀家这不是把你找来了？”

太后看向云曦，：“你与承泽最亲近，是否曾见过？”

太后心情颇好地：“别误会，哀家可不希望那个人上就死，毕竟他这一生造的孽太多，早死真是便宜他了。”

这都是不可细想的。与他最亲的人，都不是真的着他。

云曦懂被至亲抛弃的觉，在他后来得知自己是李瑞之，李瑞曾多次派杀手追杀长公主时，他的心亦是一片悲凉，有一阵甚至不知自己是谁，该不该存在于世，又要怎样活下去，可他的情形与阿泽既相似也有不同，关于李瑞，云曦本没有半印象了，而阿泽那双睛从小就把周氏的丑态都看在里的，如今却要他知，那才是他的亲娘，他的上其实着仇人的血

阿泽，看来的确不是陈嫔所生。

每次问起太后的目的，阿泽总暂时还不能告诉他，久而久之，云曦也不问了。

云曦忽然双膝跪下，磕了个：“太后娘娘，若证明阿泽是周氏之，娘娘会如何？”

还有陈嫔，陈嫔为了他不惜饮下毒酒，可那是建立在陈嫔以为他是自己亲儿的基础上，若得知他是仇人之，还会继续疼他他吗，会不会反过来怪他与纬王相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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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见他的反应就明白了：“云曦，承泽没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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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曦下意识地：“没……”

为了不让太医起疑，周氏不许陈嫔为穆承泽传太医，当然没有脉案，小孩易生病，陈嫔求的次数多了，众人也就以为六皇是生下来就不大好，且陈嫔也不太会养孩。至于“疑似不足”的七皇，则在永寿周氏一段时间“心照料”下，健健康康，平安长大。

太后：“哀家命人寻找过当年负责接生的稳婆，周氏那边的几个稳婆早就死光了，而为陈嫔接生的还在，她仍记得，陈嫔当年诞下的孩十分康健，哭声洪亮。因是她亲自给那孩洗的澡，记得那孩有一个极隐秘的印记，在他的胎发之下，长着一颗米粒大的黑痣。”

到时候，有没有纬王都很难说了。

若是以前得知，他必要劝解一番，可是如今听见“造的孽太多”这几个字，云曦也不知该如何反应了，他如今仍对大楚忠心耿耿，可是对皇帝，只剩下了麻木。

云曦蓦然：“太后娘娘已验过了吗？”

云曦脑已不够用了，嘴狠狠抖了抖，开哀求：“太后娘娘……”